一点。
眼前这人,是在说,他毕生所愿是想一统南周,日后心甘情愿不掌兵权,若自己当了皇帝,愿不愿意毫无猜疑的助他实现这心愿
他脑中昏昏沉沉的,念及一统南周时,心想这等大事牵扯甚多,怎能随意许诺
可看着秦烨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瞳,又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道“自然不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在秦烨耳中却如同世间最美妙的情话一般,简直要让他心里开出一朵朵的花来。
秦烨一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为何”
谢恒却又是一杯酒下肚,有些酒意上涌,朦胧着双眼,眼角带上两分绯色。
“当然是因为是你啊,”他说得有些含糊,吐字也算不上清晰,“若是旁人,可说不准。”
这世间之人心思难测,只有秦烨的生平心性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书上,猜疑谁,谢恒都不会猜疑眼前这人。
遑论,谢恒已经察觉出了自己有了别的心思。
秦烨心中的花就开得更茂盛了,蓬勃生长地开满了整个心田。
他说“其实刚才,说打完南周后甘愿解甲归田当个白丁,是臣诓殿下来着。”
语调上扬,说不出的轻快欢欣,勾得谢恒勉强撑开了眼睛望着他。
怎么,这人改主意了,觉得当个白丁太委屈,想借着灭国之功当个异姓王
却听秦烨轻声道“其实,当日那纸婚约虽说是一时戏言做个样子,真要假戏真做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