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2 / 3)

之遥。

谢恒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规规矩矩跪在他跟前的稚弱少年,略微恍惚。

他到得这里已经一月有余,后手退路留了七八条,练轻功挖密道之余也没忘了每天殚精竭虑的批折子抓朝政,却从没打过谢之遥的主意。

以他这具身体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存在托庇于人的可能性。

这是把性命交托在他人的喜好上,谢恒不喜欢干这种事。

可当主角活蹦乱跳的往他大腿上蹦,谢恒发现自己还是心思浮动了。

再开口时,注意点已经偏移了。

“庐山郡王你家府上,可有这么几个人”谢恒一面竭力回忆一面报名字;“徐世、许涟嘉、汪素,若是有,如今都在干什么”

他报的都是原书里主角出场就自带的左膀右臂的名字,徐世是治世能臣、许涟嘉是沙场猛将、汪素则长于奇技淫巧,皆是不世奇才。

少年谢之遥完全被太子殿下的突如其来给打懵了,愣了一下才道“有”

他打量着谢恒平静的面容,也不知道太子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三个人的名字,只能极尽小心的道“徐世是臣父给臣请的西席先生,身上有个秀才的功名;许涟嘉是臣府上马夫的儿子,如今也在学习驯马之术;汪素是臣母家落了难来棠京投奔的亲戚,跟臣一样的年岁,整日待在府里鼓捣些乱七八糟的,前两日还把厨房给炸了”

谢恒“”

知微堂。

初秋时间,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小雨。

秦烨早已醒转,此刻坐直了身子,在寝衣之上批了一件薄薄的外袍,眉眼微垂,脸色平淡,叫人看不出喜怒。

距他第二次入睡过了近两个时辰,安神汤的药力并未完全耗尽,知微堂里原本是不该有客人的。

然而,明宣郡主并不是旁人,她是秦烨未曾翻脸的生母。

定国公府的下人敢拦武宁侯,甚至在有了秦烨示意的情况下敢挡太子的驾,却绝不会拦明宣郡主。

明宣郡主进门后边施施然坐在床沿上,十足关切的问了几句秦烨的身体。

秦烨垂下眼睑,不咸不淡的应付了几句,目光却望向窗外。

雨势渐大,雨滴自屋檐垂角处滴落,织成一片细密的网,夹杂着湿润雨意的微风拂过,秦烨这样强健的身体,都察觉到了一二凉意。

他在想,谢恒如今身在何处。

明宣郡主来的这么急这么快,太子却是势必要避出去的。

陆言和有伤在身反应不及,太子又是微服来的府上,身边带的人都不熟悉定国公府的路径,这当口,该不会在哪个凉亭躲着雨瑟瑟发抖吧

明宣郡主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寻了借口将屋内下人屏退了下去,秦烨收回目光,知道铺垫已足,要开始说正事了。

脸上妆容描得精细明艳的中年妇人收敛了脸上关切的神色,伸手撩了一下因进门急促而散落的碎发,开口时直接而了当“你不该和太子牵扯太深。”

“你回京修养,为了避嫌,连你外祖和我都不怎么上门,就是怕陛下颇多猜忌。你倒好,任凭京城之中你与太子结亲的流言满天飞”

“若只是太子执意与你牵扯,也不是没有法子彻底撇清关系,可你是疯了吗,连着半个月每天往东宫跑,生怕贴不上太子丨党的标签太子能给你什么让你豁出去身家性命陪他玩”

秦烨任凭明宣郡主连珠炮一样的责难出口,也并不辩驳,只淡淡道“我在南疆曾中了南周的落影之毒,发作之时苦不堪言,是太子让身边的名医替我医治,且的确有效。”

明宣郡主哧笑一声,像从没认识过眼前的人一样“就这个”

她高高挑起眉,浑不在意道“你身上那毒当年处理得当,只余下两三分余毒未清,左不过偶尔身上会痛一痛而已,并不损伤根本。”

并不损伤根本。

秦烨闭了闭眼,自以为早已坚如磐石的心竟然轻颤了一下,有几分酸楚涌上。

他身上的余毒经年由内力压制,又时常服用各种奇珍用以滋补,确实曾有延请而来的医士言道,只是偶然发作时难忍一些,并不损根本。

可这样理智的话从自己母亲口里说出来,简直刺耳极了。

秦烨闭目不语,明宣郡主只当他听进去了,抬了抬下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陛下是不想再放你去南疆了,如今襄助太子,太子自然感激涕零。可等陛下百年之后,太子就会放你去南疆吗”

“我苏家以异姓封王,掌京畿近半数兵权,你再在南疆统军十万,有几个皇帝夜能安枕”

明宣郡主从袖中掏出一本画册,扔在秦烨怀里“挑一个,我来做这个恶人,替你给太子拒婚。”

秦烨睁开眼,拿起怀里的画册翻开,只看了两眼就皱起了眉。

“姚山王嫡次子谢琢崇襄侯嫡次子文疏弘毅侯嫡次子许鹤辙母亲这是做什么”

那画册上有十来个世家公子的画像,还写清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