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茹茹,你要更加努力,知道吗
她知道了,她要好好学习,然后考上一个好大学,这样才能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
女人眨着干涩的眼睛,耳边换了个声音。
茹茹啊,爸爸知道你辛苦,但是高中也就这三年,忍忍就过去了,吃苦三年,未来开心一辈子啊。
茹茹,爸爸托关系找了很久,终于要到了这所学校的入学资格,金钱方面你不要担心,爸爸妈妈会想办法的,你只要认认真真的上学,我们比谁都开心。
高中。
眼前的爸爸妈妈不见,又出现了几个看不清脸的人,他们交谈着。
哎呀,这就是组长家的女儿啊听说成绩很好。
那可不是,年级前三没掉过
她的妈妈来了。
呵呵,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家茹茹也就是一个一般的小孩,有时候在家还要赖床不起,真的是让我操碎了心呢
怎么会呢太太,你家茹茹都要操心,那我们家那个混球算什么。
是啊,我家儿子要是有你家茹茹一半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
千篇一律的夸奖,但妈妈的笑容却不重样。
她要努力学习,考上理想学校,这样爸爸妈妈会更加开心。
想着想着,父母的样子消失了。
女人回到现实。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前之人换成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听着男人挥舞教鞭,你们都是吃父母喝父母的吸血虫,要好好学习,报答他们的恩情不然父母生你们做什么把你们养这么大做什么要知道感恩等你们长大,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好了
和和这里一样的小屋子,那是宿舍。
和这里一样的环境,那是大山。
她是被困在里面不出去的囚犯,终生都在眺望小小窗口里的一方蓝天。
而这里,连个窄窗都没有。
女人疲累的闭上眼,把男人的身影挥去。
男人的咒骂声没了,可另一种咒骂声随之出现。
徐茹茹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考的这么差
我花大价钱让你去上那座高中,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这个分数能上一本吗
妈妈咬着指甲来回走动,神经质的发疯。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学校说你没有好好学习,每天都翻开宿舍墙去后山,和一个不知名的男同学幽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不要狡辩证据确凿
徐茹茹,我真是白养你了,你有良心吗你知道我为了让你上那座私立高中都付出了什么吗我起早贪黑,每天四点起,晚上十二点回来,一天打三份工,你爸爸晚上还要做司机跑车
这个分数你是想让我被那群人看笑话吗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啊你这个小贱人
听着这些声音,女人的面容苍老十多岁,她大口呼吸,却好像怎么也呼吸不够。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也想变好,也想考好大学,可是就是提不起劲学习,很累很累
女人像小猫似的缩成一团,挡住来自外界的伤害。
没过多久,咒骂声远去,取而代之的又是另一种声音。
女人只好睁开双眼,听着电流滋滋流淌。
报告出来了,你们的女儿有重度抑郁,她本人有自我求救的意图,但这么说吧,这位太太,你们在家里的相处模式是如何的呢是否有给孩子施加太多的压力呢
什么压力我们怎么会给女儿施加压力啊我们家茹茹从小就爱学习,可能是自己太投入了,学着学着就有点迷茫吧,我们会回去好好和她沟通的,谢谢你医生。
等等,这位太太,您女儿的情况比较严重,最好是住院配合治疗
我知道了我们会再过来的茹茹,我们走
她的灵魂是被困在躯体的囚犯,无法逃脱。她只是用眼睛这扇窗户看着,看着自己被带走。
然后,被摔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给我装是吧其他小孩都没有生病,怎么到你这里就有了我天天工作我都没抑郁呢,你先给我来这一出是不想要爸爸妈妈了是吗你是想逼妈妈自杀吗
妈妈生气的不行。
女人只是看着她,木呆呆的更让妈妈愤怒,她一巴掌呼来。
闭眼,睁眼。
不是血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
女人缓缓抬起头。
哎你们这个女儿啊,恕我直言,那是没救了。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摇头。
你看她这样子,明显脑子有问题,说她她也不回答,继续这么下去啊,铁定会变成伤害别人的疯子。
那、那怎么办啊妈妈急了,医生我,我大老远赶来的,你这里可是最好的精神病院都没有办法吗至少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不然怎么嫁出去啊
医生还是摇头。
不行了,这样吧,我知道你养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儿很困难,家里还有个儿子吧到时候娶媳妇彩礼可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