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之前,朱深打算杀她灭口,想要把她和她妈都一并埋了。
当时朱深已拿起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没来得及用力,警笛声响起,朱明莉的妈妈在门外喊“老朱,警察来了,快跑啊。”
朱深这才撒手跑了。
要是那阵警笛声晚一分钟响起,她都活不了了。
而她在濒死前的那一刻,闪过诸多念头,最后一个念头竟是遗憾没能见顾时砚最后一面。
平日事多且琐碎,她从来没有静下心去细剥那一缕在洛水镇里生出的喜欢,到底有多重。
直到面临生死关头,她才忽然察觉顾时砚已经成了让她死前都记挂着的人。
此时,顾时砚已经乘电梯下到一楼。他走出电梯,正好叶殊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殊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面容清隽,眉眼精致,带着股年轻特有的朝气。
那是叶殊的儿子叶见星。
顾时砚回北市处理身世问题的时候,曾抽空去了一趟叶殊家里,和叶见星见了一面。
两人见了面,没起什么冲突,莫名奇妙就是看对方不顺眼,彼此之间相处得并不融洽。
向来讨人喜欢的叶见星,那一整天跟单杠成精似的,逮着机会就抬顾时砚的杠。
顾时砚也一撇他平日里装腔作势的冷淡,见缝插针地怼叶见星,幼稚得像个小学生。
叶殊为此特地把两人带到了家隔壁的拳击馆,让这两个小学鸡真枪实弹地搏斗一番。
男人么,友情都是打出来的。
结果友情没打出来,反而结怨更深。从拳击馆出来,都没讨到好处的两个人臭着脸各回各家。
到了晚上,这两人同一时间找到叶殊顾时砚打电话给她,问叶见星什么有空再去拳击馆一较高下;叶见星敲开她书房门,让她帮忙问顾时砚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拳击馆。
叶殊拿着手机,面对着儿子,沉默半晌,“要不你俩互相加个联系方式”
手机那头的顾时砚和叶见星同时脱口而出“谁要加他联系方式”
眼下两人打了照面,也照样还是看不顺眼对方。顾时砚对叶殊说“叶姐,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
叶殊没说话,叶见星先顶嘴了“知道麻烦你还好意思开口”
“我本来也没叫叶姐,只叫了你。”顾时砚瞥一眼他,轻飘飘地说“多大的人了,自己出趟门还要把妈带上。”
“你”叶见星还要再说什么,叶殊开口了“好了,星星不要闹,这是在医院。”
她转头跟顾时砚说“走吧,抽血要紧。”
三人乘电梯到三楼住院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顾时砚抬眼便见向天则搓着手候在电梯口。
“向伯伯。”顾时砚喊。
向天则“哎”了声,“小顾,这就是你朋友吧”
他脸上堆着感激的笑容,目光落在叶殊身上,语带歉疚地道谢“这位女士不知道怎么称呼实在太感谢你了,这么晚还愿意赶过来。”
“我姓叶,单名一个殊。”叶殊客客气气道,“直接叫我叶殊就行。”
“叶女士。”向天则喊道,可不敢真叫她全名,那不礼貌也不尊重人。
叶殊微微一笑,没再勉强向天则改口。
出了电梯,一行人先去值班室找护士长。
“先去检验科找值班医生做个常规血液检查。”护士长问叶殊,“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我身体挺好。”叶殊明白护士长误会了,伸手往叶见星肩膀上一搭,“是我儿子献血,前几天刚做过常规体检,身体状况很健康。”
护士长和向天则的目光同时转到叶见星身上。
叶见星朝护士长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姐姐,检验科往哪走”
护士长脸色忽然一红,说话声音不由变得温柔“我带你去。”
向天则有些恍惚,刚才他一直去没注意叶见星,以为只是个陪同过来的。此刻看清叶见星长相,心里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状的亲近感,让他很想要靠近叶见星,想跟他说说话,可又怕自己会吓到他。
但最终,向天则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沉默地跟着叶见星身后,一起去血液科,陪他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叶见星刚满十八,可以抽血。
在等叶见星抽血的时候,叶殊忽然说“向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谈谈。”
顾时砚出声“叶姐你”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见到了,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叶殊朝顾时砚笑了笑,又回头看了眼叶见星,“星星这里,我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他不排斥。”
向天则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他的注意力仍然不受控制地放在叶见星身上。
叶见星察觉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叔叔,我妈要跟你说事呢。”
“哦哦,好。”向天则回过神,忙转身跟上叶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