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着点,别给别人骗走了。”
这本来是一桩好事。可坏就坏在,他在火车站正门等小孩的间隙,看见向阳从里头走出来,径直打车走了。
后来又等十多分钟,小孩出来了,上车的时候,他就顺嘴提了句“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姐姐了。”
小孩惊讶“你认识我姐姐”
“我还认识你妈呢,福利院的程院长嘛,大善人。”他说完又问,“你怎么不跟你姐一起出来呢”
小孩说“我没碰到我姐。不过我赶在最后五分钟见到我朋友了。我朋友走了,以后就没人跟我抢我姐了。”
大概是心愿得偿,小孩说这话时候,得意洋洋眯起眼睛,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手痒极了,都没控制住自己,去拧了把小孩的脸,嘿声笑问“你那什么朋友啊还跟你抢你姐你姐也是去送你朋友吗”
“他叫朱厌。”小孩压低声说,“我悄悄管叫他真讨厌,他每回都要跟我抢我姐,我们是敌对朋友的关系。”
那一刻,朱深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冤家路窄。也是从小孩口中,他得知朱厌那小崽子竟然被一个富裕人家领养带去北市了。
朱厌那小崽子,他爸从小混到大,欺负了他半辈子。
老子死了,好不容易他可以拿捏小的。结果小的却攀上了高枝,去当有钱人家的少爷了。
那个小崽子,凭什么比他过得更好
他满心愤懑,可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心里那股愤懑掺上不甘,通通涌上来,迁怒到了小孩身上。
都是程琴骗他签什么领养手续。
她害得他失去了一个好侄儿。
那他就礼尚往来,也送她一份大礼。
路过那条他以前办假证时经常盘踞的黑巷,他找了个口渴的理由,下车去买矿泉水。回来的时候,多带了一瓶橙汁,当面佯装拧开瓶盖,递给小孩,“麻烦你等我,这是请你的。”
小孩不疑有他,喝了两口橙汁。
“那瓶橙汁我下了足量的安眠药。没几分钟,你儿子就睡得人事不省了。”朱深桀桀笑道,“然后我把他送给了一个人贩子。那个人贩子是我替人办假身份证的时候认识的。你儿子确实招人喜欢,我也很喜欢他,所以把他给人贩子时,我没收那人贩子一分钱。没花钱拐骗来的小孩,人贩子会对他们好一点。后来我听说,你儿子被卖去了寂庄。”
程琴一听是寂庄,人就软了下来,瘫在地上。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儿子被卖到别的地方了,寂庄那个找不到尸骨的小孩不是程觅。
“寂庄啊,那可是个好地方。”朱深道,“那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就是有两点不太好,太穷和买卖人口。你儿子到了那地界,想要再找回来,那是大海捞针。”
可不是大海捞针吗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里,也不知道是腐烂成泥还是成了野兽的口中肉。
程琴怔怔坐着,双手依旧抱着朱深的小腿,目光呆滞地看向门外,仿佛傻了一般。
“好了,故事就说到这里。”朱深目光转到向阳身上,脸上再度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涎笑。
“春宵苦短,别浪费了这漫漫长夜。”
他一脚踹开程琴,转身朝向阳走去。
对付一个女人,朱深自问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压根没将程琴放在眼里,甚至敢放心大胆将后背露给她。
他边走边说“等会老子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糟践你女儿的。”
程琴听到这句话,终于回过神,立即朝朱深扑过去。
朱深险些被扑倒,转回身,抬脚又猛踹了她好几脚。“你要是想走在你女儿面前,我也愿意成全你。”
向阳满脸哀求,想说话而开不了口,只能用头不停地撞击水管的绝望模样,同样能取悦到他。
但程琴被踹了这几脚后,人又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只余几声微不可闻的喘气声。
朱深在继续打一个废人和度春宵之间,选择了后者。同样都是出力气,还是后者更爽一些。
于是他走到向阳面前,伸手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外衬衫,只剩一件深v的紧身衣。
向阳面色惨白,任凭朱深垂涎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穿梭巡,却没有再做任何挣扎,目光落在程琴,眼里浸了泪意。
程琴突然就明白女儿的妥协,是为了将朱深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不再对自己动手。
这时,她摸到了刚才进来时拿的那半块砖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一次站了起来,攥着砖头想再次偷袭。
但这一回朱深已有防备,看到影子盖过来的刹那,就飞快侧身一躲,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抽出裤兜里那把躲债时用来防身的折叠小刀,拇指按下扣头,反手刺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
程琴高举着砖头,僵在离向阳一米处的地方,低头看到自己的小腹上插进了一把刀。刀身已经没入肉里,只剩一截刀柄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