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的。祖宅一分为二,主楼这边是几栋现代别墅,另一边则是一个四合院。江晓雨爷爷就是住四合院里,临终前,把四合院的产权过到了江寄远名下。
只是江寄远这些年一直没回黎城,因此四合院一直都空着。
顾时砚没有去看别人家长什么样的打算,停了脚步,对江晓雨道“江小姐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得客气,但江晓雨听得懂他话里真正的意思,若是平常,她会识趣地离开,但今晚大概是这一份客气给了她的错觉,觉得顾时砚并不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咬了咬唇,决心为自己也为江家博一次,便温温柔柔地问“顾少是要回去了吗你刚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送你回去吧”说话间,眼风带着秋波扫过来,带着几分成年人都懂的暧昧与试探。
顾时砚眼里却是一派平静“不麻烦江小姐,我司机在车里等着。”
等江晓雨面色灰败地离开,顾时砚转身往前边宴客厅的方向走去。
宴客厅里,向阳周围依旧围着好些人,不止林薇以及她那几个好姐妹,还有几个年轻的富二代。
那几个富二代对向阳都有点意思,但是搞不清现在她和顾时砚的关系,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好互相推推搡搡地一起凑到她附近,拐着弯问她和顾时砚的关系,怎么今晚顾时砚的女伴变成了江晓雨。
“能有什么关系。”向阳唇边噙着笑,眼中却是平静无波,“你们也说了,今晚他的女伴是江晓雨。”
顾时砚靠着门,听着她云淡风轻地撇清和自己关系,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手机开关键,屏幕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几个富二代得了准话,眼睛都亮起来,其中一个便试探着问“下周我生日,包了家餐厅庆祝,向小姐有空的话,和林薇一起来”
要是以前,向阳住家里有门禁,晚上是鲜少能出门的。但如今她搬出家里,去哪里都自由,便欣然答应“好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邀请向阳,有说去近郊踏青的有说自己新开了家温泉酒店的,还有的甚至想邀请她出省去海边看日出日落。
向阳没有来者不拒,也没有全部拒绝,她按着自己的时间安排给了答复。
顾时砚听到她对看日出日落流露出极大的兴趣时,再也按奈不住,站直身体,按亮屏幕,拨通了向阳的电话。
厅里人多声沸,手机震了很久,向阳才发觉有来电。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顾时砚”三个字,迟疑了片刻,林薇闻声一瞥,撞了撞她肩膀,戏谑地低声道“哟,顾漂亮的电话,找个没人的地方接啊。你今晚艳光四射,他绝对要拜倒你石榴裙下。”
林薇嘴里没正经话,向阳横她一眼,但还是依言起身,一边往厅外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却没有听到顾时砚的声音。
向阳狐疑地看了眼手机,信号满格,只好主动开口“顾时砚”
顾时砚“嗯。”然后又没了下文。
向阳摸不清他这一通电话打来是什么意思,但她还记得今晚他的女伴是江晓雨。晚宴还没结束,这时候她该识趣点,别掺和进属于别人的时间里。
于是她停下脚步,轻声说“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顾时砚这才道“我喝多了。”
他语速很慢,但咬字却清晰,即便向阳身处喧嚣的宴客厅里,也能听得清楚。
向阳一顿,大概猜出了他打这通电话的意思,问“司机呢”
“我自己开车来的。”顾时砚说,眼也不眨一下“林常胜家里有事。”
事实上,林常胜此刻正在车里候着。
向阳想说那你怎么不叫江晓雨送你,但话到嘴边,想起上回顾时砚喝醉时的状态,莫名的不想让别人也看到他这样的一面。于是话还是咽回去了,她边往门口走边问道“你在哪”
顾时砚捏着手机,打算悄悄地挪远一点,但才迈开一步,向阳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顾时砚。”她停下来,目光撞入他清醒的双眸中,神色有一点疑惑“你真喝多了”
顾时砚没吭声,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扶上脑袋,按了按太阳穴。他这是心虚的表现,落在向阳眼里,却成了酒喝多头痛的症状。
她挂了电话,脸上那一点疑惑散去,说“走吧,你车停哪儿”
“大门左边的车位上。”顾时砚说完才想起来林常胜还在车里等着,这时候出去,岂不是自己拆自己台。
他眼睛转了转,很快找到理由脱身“等会儿,我给江董打声招呼。”
身为贵客,走前跟主人打声招呼是应有的礼仪。只是这人喝醉了,竟还能记得这茬,可见这十年中,他在顾家是受到很尽心的教育。
没被顾家带走前,他在福利院里那两年,那可真是个不知理也不知礼的野小孩,待人接物全凭自己喜好,谁跟他讲道理也没用,跟他讲礼貌更是脸一撇,干脆无视人。
曾有一回,福利院有义工来做团建活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