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中心微弱地闪烁。
但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片刻后,那粒光还是熄了下去。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不知天高地厚。”江寄远苦笑一声,“阳阳,我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这神情,令向阳想起了大学毕业后她离开北市的那天。
那时,江寄远送她到车站的月台。
临上车前,江寄远说“阳阳,北市是个自由包容的城市,我爱它的自由与包容,誓死不妥协。”
向阳羡慕他和家人抗争的勇气,那一刻甚至想过把车票撕了,就跟他一起留在北市。但最终,她只是苦涩一笑,道一句“祝你永远自由。”
“见识过天地之大,怎么会甘于困在牢笼。”江寄远眼神坚定而明亮,“你还会回来的,我等你。”
物转星移,五年后再重逢,江寄远没等到她回北市,反而等来自己的妥协。
他最终还是屈从现实,成为这世间为了利益庸碌一生的俗人一个。
但这也无可指谪。
理想之所以叫理想,就是因为大多时候都是一种奢望。
没有人能永远做梦。
总要醒来,面对现实或是向现实妥协。
变成自己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向阳眼尾弯了弯,没再说别的,只说了句“做这样的选择,你不后悔就好。”
“阳阳。”难得向阳软了态度,江寄远试图再说些什么挽留这一分温情,但积攒满腔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止住了。
他没忘,今晚是他的订婚宴。
有些话,已不能说出来。
只能在这无人打扰的短暂间隙,借着灯光,放肆地再看她一回。
向阳站着原地,等了片刻,没等来他的下文,便道了句“祝好。”
便算是真正地结束了这一场相识。
她已想到方法来阻止别墅村的开发,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往后再碰面,恐怕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向阳心下微哂,转过身,欲回宴客厅。
不想,一抬眼却见顾时砚抱着胸倚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