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捧着个手机,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时砚身后,问“顾总,您都这么大方了,不给我和悦悦再单独发个红包吗我们可是你的自己人啊。”
他的手气差,顾时砚在十多个人的群里发了六位数的红包,他抢到的红包钱,加起来刚过三位数。
明悦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手气也没好到哪里,全部红包抢完,也才千把块,还不如叶姝抢一个的多。
顾时砚睨了两人一眼,“下个月开始,你们工资提百分五十。自己写提薪申请,周一交给我。”
“顾总大气。”已经彻底沦落成社畜的陈余听到加薪,几乎要喜极而泣,油腔滑调地说“感谢顾总,我和悦悦祝您健康长寿,和向阳女士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提到向阳,顾时砚一愣,这才恍然想起他和向阳已经一周没联系了。
上一次联系,还是周一下午,他接到华盛总部发来的函件后,给向阳发了条报备的消息这周工作恐怕会忙到脚不沾地。
当晚快凌晨的时候,向阳回了一个字嗯。
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向都是他若不联系,她是不会主动给他消息的。
顾时砚纵使心有准备,但真的看到这一周里向阳连个问候都没有,神色就淡了几分,没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离开公司。
下午四点,向阳和叶凛一行人从村主任家里出来。她拿进门的资料,被留在村主任家里,说是晚上召集村里各组的组长开会,有结果了就打电话给她。
村主任送她出来,神情诚挚“向同志,您这趟来得急,家里来不及去买菜,今天家里就一点昨晚吃剩的猪肉,实在不好意思留你吃晚饭。下次您来之前,千万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这一村里的人,经济条件都算不上太好,平日都是青菜腌菜应付,偶尔买半斤八两的猪肉打打牙祭,只有家里来客了,才会到镇上去买烧鸡烧鸭或者去河塘里捞条鱼,吃一顿丰盛的。
向阳先前来过这里扶贫,很清楚这村里的经济情况。村主任的一双儿女都还在上大学,平日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比其他人家里还要省。
她朝村主任笑了笑,“您这么说的话,下次我不可敢空手再来了。”这一趟,因为来得急,都没拎点瓜果点心上门。
村主任摆了摆手,一路送向阳到村口,碰上了预备离村回家过周末的陈廷盛。
陈廷盛手里揣着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村主任,才转过头对向阳说“你这时候才过来,有些晚了。”
向阳以为陈廷盛说的“晚了”是指她进村的时机,当下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来得晚没关系,赶得上时机就好。”
陈廷盛拿着烟,在鼻间嗅了嗅,没点燃。在女同志前面抽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夹着烟,笑了笑,“我听到你进村的消息,就知道这里没我的事了。”
村民心性淳朴,却很防备外人,他在这里盘桓半个月,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好不容易才建立了点信任,和村里商量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刚有转机,下午向阳一出现,村里风向就变了。
现在看到村主任亲子送向阳出来,陈廷盛便明白,这块地恐怕没他什么事了。
而小丫头年轻气盛,满心以为拿下土地租赁合同就万事大吉。殊不知她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待用完了随时都会被丢弃。
“生意场上不讲人情,只讲利益。”陈廷盛目光掠向前方不远处,那里正停着江寄远的车,“向丫头,叔叔提点你一句,你替人做事之前先把该签的合同签好了,至少给自己一层保障,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向阳听得一知半解,陈廷盛却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转身坐上路边停着的车,干脆利落地走了。
坐在车里的江寄远,此时已经收到报信的消息小江总,稳了。这块地肯定是咱们的了。
村主任虽没表态,但从他的神色,租赁的事情十拿九稳了。
因此向阳上车的时候,江寄远并没有关注太多细节,只问了句“还顺利吗”
得到向阳肯定的回答后,他状若不经意地说起陈廷盛“我听说陈叔在村里住了半个月,使手段阻挠了不少前来谈租赁的开发商。刚才不管他跟你提了什么,都不要太放在心上。”
向阳心中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又涌上来,但江寄远这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因而她将怪异感压下去,只点头说“我知道。”
江寄远便没有再说其他。
车里陷入沉默。
向阳记着陈廷盛的话,想提一提签订施工合同的事情,但看江寄远一副不欲多说要和她保持距离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
心想道,算了,项目如今八字还没一撇,还是先放一放,等地下来了再提。
她和江寄远认识这么久,江寄远绝不会是那种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人。
回到城区,已经快六点。
夜色已浓,朱明莉来了电话查岗,娇滴滴地问江寄远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