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进福利院生活,再加上伯父不想让他好过,自然不肯放他进福利院里。
程琴为此费了好一番功夫,软磨硬逼都不管用,最后是塞了两万块给他伯父,才顺利将他带走。
但明悦奶奶并不知道向阳救过顾时砚的事,她只知道当初程琴为了接顾时砚进孤儿院,费了很大劲。
在明悦奶奶眼里,程琴是个实打实的好心人,救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可惜这个好人,自己的孩子却丢了。
“那位程院长,听说后来痊愈了,也依旧听不得别人提起她儿子的事情,但凡听到相关消息,总会情绪失控,因此她没法正常工作,只能闲在家里。你说,像程院长这样,一辈子都陷在过去的痛苦之中,活着可不是煎熬吗”
难怪他在向阳家提到程觅时,原本态度热络的程琴会忽然冷下脸送客。
顾时砚想明白这一茬,眉头皱紧。
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向阳刚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会不会是她妈出事了
顾时砚再也坐不住,人唰地站了起来。
向阳提着几袋衣物到医院时,她妈已经睡着了,病房里只有她爸在守着。
“医生刚给你妈打了镇静剂。”向天则见女儿来了,站起身,从她手里接过来衣物放到床头柜里,问“你姑姑出去买饭了,你吃过没”
已经到午饭点,但向阳并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摇头说了句“我晚点出去吃。”目光落在程琴的脸上,神色黯了黯。
打了镇静剂,说明在她回家的时候,她妈闹起来了。
可她妈已经好些年没发作了,也不像是被顾时砚给刺激的。毕竟听完顾时砚提及弟弟时,还能冷静地送客。
那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妈妈
向阳正走神,手机响了。
是林薇打过来的电话。
不想吵到刚睡着的程琴,向阳走出病房后,才按下接听键。
她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林薇的声音响起“阳阳,我和陈一然到你家了,你家没人在吗按半天门铃不没反应。”
向阳一懵“什么”
“早上我不是给你发微信说了吗,陈一然从寂庄回黎城了。”林薇站在向阳家门口,忽然倒吸一口气“你们一家不会已经上火车去黎城了吧”
说完,林薇想起来了什么,又道“不对啊,我十点多给你打过电话,你妈接的电话,说会在家等我和陈一然来着。”
向阳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她妈为什么突然复发。
林薇并不知道她家找弟弟的事情都瞒着她妈,在她妈接电话的时候,林薇肯定说漏了嘴。
挂了电话后,向阳登录微信,没看到有未读消息。
但点进和林薇的聊天框里,确实有早上林薇发来的几条消息
陈一然买了早上的票回黎城,人已经在动车上了
我跟他说了你弟弟程觅的事情,他说他知道,见面了跟你们谈
大概中午到黎城,晚点我去车站接他,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你家
也就是说,她妈肯定也看了林薇发过来这几条的微信消息。
想起姑姑说上午给她发消息不回的事,向阳又点进和姑姑的聊天框,同样有几条是在上午发的消息,姑姑问身份证在不在她家,让她帮忙找找。
向阳攥着手机,一颗心直往下沉。
妈妈既然看了她和姑姑的聊天记录,肯定也会翻她和爸爸的。
这些年家里瞒着妈妈私底下找弟弟的事情,显而易见已经泄露了。
而她却误以为是顾时砚说了该不该说的话,才导致妈妈的失常。
向阳低下头,脑中浮现出她给顾时砚打电话时自己漠然的态度和质问的语气,微垂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该没问清楚事情原由,就先在心里给顾时砚判了罪名。
这样对他不公平。
“阳阳”向萍提着两袋打包好的饭菜,走近看到向阳脸色难看地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发呆,不由一愣“怎么了你妈出什么事了”
“我妈没事。”向阳抬起头,已经情绪收敛好,“刚刚林薇给我打电话,说她和陈一然已经到我家了。”
向萍闻言,顿时一喜“那我们就不用寂庄了”她脑子转得快,这一句话的时间,就想到了一个最快验证陈一然是不是程觅的办法,对向阳道“你和林薇说现在我们都在医院,抽不开身回家,让她和陈一然到医院来,正好也方便做个亲子鉴定。”
向阳说好,给林薇打电话的时候,向萍提着饭菜进病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向天则。
末了,向萍看着睡容不安稳的程琴,叹了口气道“这一回要是把程觅找回来了,说不定嫂子的病也跟着好了。”
向天则压不住心里的激动,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等向阳打完电话进来,立即问道“怎么样他愿意到医院吗要是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去见他也行。”
这个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陈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