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往后连退几步,直到背抵在墙上才稳住身体。
“我”陈余才说了一个字,衣领就被人拎起,粗暴地把他往后拖走。
陈余被衣领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扭头正想破口大骂,一抬眼对上沉着脸的顾时砚。
气焰顿消。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往她身上的。”陈余讪讪把衣领从顾时砚手里拽回来,自己往后退两步,主动和向阳拉远距离,把手机塞进顾时砚手里,“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个时间,酒吧内场正是气氛最嗨的时候,走道里没人,陈余一走,便只剩下向阳和顾时砚两人。
和几缕吹散身上酒气的夜风。
向阳靠着墙,嗅到身上酒气淡了,但醉意却涌了上来,带着一股时断时续的燥热,让她心绪紊乱,不想进吵哄哄的酒吧内场。
顾时砚陪她站了一会儿,见她仍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便开口问“我送你回家”
向阳听到回家这个词眉头就拧了起来,一口否决“不回。”
她今晚出来就是要透透气,根本没有回家的打算。
“不回家,你是舍不得走”顾时砚捏着她的手机,手背上青筋微起,但脸上的神色很淡,难辨喜怒,“还是舍不得江寄远”
向阳想起在轰趴馆自己被江寄远拒绝,眼神一凝。
她扯了扯嘴角,弯出一个自讽的弧度,低头掸着衣服,漫不经心地道“顾总不是说我退婚你就护着我么,今晚我既然答应了你,那我自然是跟着你走。”
顾时砚脸色却未见好转,反而沉了下来,眼神阴翳,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向阳感受到这股压迫,抬起头,便撞见一双黑沉沉的眼眸。
随即,手腕上便是一紧。
顾时砚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劲很大,箍得她手骨有些痛。
“你”向阳皱起眉,刚说了一个字,顾时砚绷着脸,已先她一步开口“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因为被江寄远拒绝了,你才赌气答应我,想刺激江寄远”
向阳一滞。
那股燥热感又涌上来,搅得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看顾时砚的脸都有重影。
“当然不是。”向阳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脸上跟烧了一团火似的滚烫。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难道这就是醉酒的感觉”
顾时砚没听清她说什么,但能看出她脸色的变化,原本绷紧的下颌缓了缓。
哪怕她真的是因为赌气才答应自己,他还能拒绝吗
即使自己只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也会甘之如殆地守在她身边。
又何必追问太多,给自己添堵。
顾时砚自嘲地摇头,神色妥协地缓和下来“算了,我送你去医院。”
把向阳带出酒吧,扶她上车后,顾时砚吩咐林常胜“去市医院。”
林常胜愣了愣,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向阳,美人在怀,这个时候不应该去酒店吗
但瞥到顾时砚不算好看的脸色,林常胜压下心中疑惑,应了一声是。
黎城不大,从酒吧开车到市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市医院门口,车刚停下,一直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向阳睁开了眼,转过头,“我不去医院。”
她的眼神清明,可见神志已经清醒过来了。
顾时砚问她“不去医院,那姐姐想去哪”
向阳没回答,只直勾勾地看着顾时砚。
眼底藏着一股放纵的疯狂。
像冬末那一丛蓄势待发的星火,只需一缕风,就能燎原,将枯死的万物烧成灰烬。
成年人之间的那点事,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
顾时砚看得懂她的眼神含义,扬声喊“林叔,回酒店。”
林常胜“哎”了一声,调转车头,驶向顾时砚住的大世界酒店。
车行驶到一半,外面忽然下了雨。
雨势骤急,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吵得人心烦。
向阳又闭上眼,耳边听着雨声,一缕凉意像是从车窗细缝里钻了进来,盘旋在她身上。
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她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顾时砚见状伸出手,将车后座的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
向阳闭着眼,没发觉他的动作。只是过了片刻,才忽觉身上的凉意褪去,有了些许暖意。
车里很安静,无人说话。
气氛沉闷得犹如奔赴战场。
完全没有一点暧昧的气氛。
就连开车的林常胜也不由得屏息,放缓了车速。
从医院到酒店,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却像走了数年一样长。
车最后停在酒店门口时,向阳总算重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顾时砚把手放在车门,却没有第一时间拧开,而是给了向阳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真的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