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一些,最适合热恋期的情侣们用餐。
但餐厅里的服务员过来上菜时,却发现7号包厢里这一对,看着是男俊女貌很般配,却坐得远,神态也客套,根本不像是来约会的情侣。
等服务员上完菜离开,江寄远才开口说“我听薇薇说你现在在家里的公司上班”
向阳点头“是。”
“你这几年的情况,薇薇昨天跟我提了一些,她跟我说你是因为家里,才和陈余结婚。如果你家里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江寄远神色诚恳,并不是说笑。
他压着声音,语气藏着一丝落寞,“撇开别的不提,你我师兄妹一场,我实在不愿看到你因为家里变故,赔上婚姻。”
向阳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和陈余结婚,是被逼的,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把她想得太无辜,太单纯柔弱可怜,而忽略了她和陈余结婚,那她就是陈家的儿媳了,能得到的好处,远大于她结婚的牺牲。
“学长好意我心领了。”向阳摇头,坦诚道“结婚是我自己选的,并不只是家里原因,还因为我也想飞上陈家这一根粗枝,变成凤凰。”
江寄远却不信这是她的真心话。
相识多年,他知道向阳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
他有些痛苦地说“阳阳,你没必要这样贬低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学长。”向阳开口打断他,“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合作的。”
江寄远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话说完。
“餐厅定在这里,我知道今天见到会是你。”向阳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江寄远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西郊那块地,市内几家房地产公司都想拿下,江家也在其中。”向阳放下杯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带一点情感,“我们来谈谈吧。”
江寄远脑中嗡嗡响,大抵是从没想过那个总是温温柔柔叫他学长的乖顺女孩,有一
天会像以往他在应酬饭局里见到的那些投资商一样,神色漠然冷冰冰跟他谈合作。
但多年浸淫商业饭局养出的习惯,还是让他脱口问“可是你拿什么来和我谈”
她一没钱,二没人脉,拿什么谈呢
“我爸有个发小,是规划局的局长。”向阳说,“有些消息,可以提前放出来。”
比如那块地,只能黎城市本地企业才有资格购买。
又比如,那块地,不能用来开发商业楼盘。
竞标的时候,如果那块地的建设规划方案没做对,出再高的价,都没有用。
向阳去年曾在洛水镇做了半年的扶贫工作,参与了整个洛水镇的旅游开发项目,亲眼看着洛水镇从一个人均年收入不过千,一跃成为热门网红旅游景点小镇。
加上这些年她在体制内上班,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根据上边各种规划方案和新政策来写材料,十分清楚黎城市对洛水镇未来五年的规划方向。
也知道那块地,市政原本打算自己开发项目,因为黎城市经济发展落后,财政资金不足,才迫不得已对外出售。
“我能帮江家拿下这块地。”向阳语气笃定。
江寄远定了定神,将所有私人情绪都收敛,也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说说你的条件。”
向阳和江寄远在风情餐厅里谈合作时,顾时砚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看文件。
他也收到了年后黎城市政府要卖地的消息。
几家房地产公司都有意竞拍。
华盛也一样。
负责开发地产项目的部门,已经加班加点地赶方案。
顾时砚翻看的文件,则是那几家有资格参与竞拍的房地产公司资料。
看后最后一家,他的目光落在法人代表那一栏,屈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江山地产法人陈廷盛。
陈余的父亲,陈廷盛。
顾时砚琢磨了片刻,拿起电话,接通内线。
一秒钟后,明悦接起了电话“顾总。”
顾时砚打的是陈余办公位上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明悦,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又趁加班在那儿谈情说爱了。
他言简意赅“叫陈余进来。”便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陈余敲门进来,蔫头耷脑地问“什么事啊顾总”
他这两
天无限加班到凌晨,但做的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比如排个统计表格,做完了交上去,顾时砚嫌他格式不对,让他重做。
好嘛,重做后格式对了,他交上去,不到一分钟,还是被打回来。
理由是表格做太难看,提高点审美,做美观点。
总之,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以至于陈余十分怀疑顾时砚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所以才故意挑他的刺,找他当出气的发泄口。
搞得他现在一听到顾时砚要找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出问题了,要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