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点了,所有玩家来到马戏团的门前,又到了看节目的时间。一名女性玩家捏着衣角退后两步“我我不想进去了。”
程拙很惊讶“为什么你别忘了,进去看节目是游戏的强制任务,你要是不完成任务,可能会”
女玩家的情绪突然失控,抱着头嘶喊“我不想继续做任务了只要我还在做任务,就代表我在参与游戏,我就有可能会死我很害怕,看到血淋淋的王薇被吊在空中,看到何姐在我眼前慢慢死掉,不,我不是怕,我是恐惧”
所有人怔住。
程拙见她这样,咽了咽口水,劝道“你,你冷静一点就算是去看节目,也不代表你会死,真的,我们就要找到办法离开这个副本了”
女玩家涕泗横流,摇晃着程拙的肩膀,眼中尽是绝望“程拙,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么吗更可怕的是,这仅仅是新手级别的关卡只是新手级而已啊就算能活过这个副本,天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像我这种普通人要怎么活下来我连新手级都应付不来啊我不能再继续了,不能再看到那些场景,多一天都不能,我对不起。”
她掩面朝马戏团的反方向走,手机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她恍若未闻,一门心思远离做任务的地点。
没有人能劝住她,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甚至有的玩家在听完她的话后,也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放弃的念头。在这个地方,每个人心里的那根弦,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掉,然后崩溃发疯。
程星时一言不发。他垂了下眸子,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再一抬眼,皆是决然。
女玩家一个人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离开这里,也不想回客栈,便漫无目的地走,时不时往新手频道里发着一些自暴自弃的消息
我不做任务了。
我走的时候没喂猫,猫一定饿坏了。
是的,我选择放弃,放弃有什么不好也许过一会游戏感知到我的想法,就会放我回家。
她闷着头打字,和频道内的玩家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鬼使神差走进一条巷内,再一抬头,发现面前站着个男人。
男人的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声音很和蔼“这位小姐,你好。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女玩家从头到脚打量着他,看他不像坏人,心防一松,“什么忙”这些nc事还挺多。
男人走进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倏然露一个诡异的笑“我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去马戏团,看节目”
女玩家看着他逼近,大脑顿时轰地一声,警铃大作。她已经感知到这个人很危险,想跑,可身体却不停使唤,根本挪不动步子。
她的手开始颤抖,甚至捏不住手机,手机被掉在地上。
男人捏住她的肩膀,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为什么不去看呢那些演员,都是那么的完美,每一个都是艺术品,他们可都是,我亲手制造的啊。你难道不喜欢吗”
女玩家由于极度的恐惧,再加上身体上一股无形的束缚感,已经失声。
一把银闪闪的刀插进女玩家的胸膛,割断了她的心脉,血液迸出,她倒在地上。
视线越发模糊,在意识尚清醒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那个男人蹲在她面前,微笑着说“我要把你,做成我的收藏品。”
新手频道里
那个谁你怎么不说话了
哎哎哎哎不好快看她头像
死了。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结局。
对于某一部分人来说,早一点死去意味着少受些折磨,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就是最残酷的事实。
女玩家遗落在小巷的手机,此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未在指定时间内进入马戏团,游戏任务失败。
未能完成任务的理由临阵脱逃。
检测到你的积分为0,不足以抵扣,对不起,游戏将对你实施惩罚。
惩罚方式成为boss的收藏品之一。
此时,已经进入马戏团、等待观看表演的程拙等人,也得知了女玩家死亡的消息。
程拙上下划动着战队的人员列表,他们队现在活着的还剩六个人,他和时哥,孙振,连朵朵,以及两个女玩家。
今天才第三天,出于各种原因,已经死了一半的人。所有人的心里五味杂陈。
乐器奏响,观众欢呼。
马戏团团长登台,嘴里重复着同样一套开场白“诸位好,今天要表演的节目是”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节目名,“嗖”地一声,一把斧头贴着他的面颊飞过,深深插进他身后的立柱里。
马戏团团长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摸了摸耳朵,触感一片黏湿,瞬间脸色煞白。
斧头把他的耳朵砍裂了一块,现在正血流不止。
马戏团团长心惊肉跳,捂住耳朵飞快地往后躲,眼睛在观众区扫,想知道刚才的事是谁干的。
别说镇民没反应过来,就是玩家们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