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脸色一红,扭过头不理他。
搞笑,她会承认这件事吗不,绝对不会。
时璟扳过她的肩膀,盯着她眼睛,认真道“桑桑,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刚才吃饭时我说的话吗”
纪桑沉默不语。
时璟促狭一笑“好,我明白了。”
哎,不是,你明白啥了
纪桑唇角一撇,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张大璟,你明白就好,我爸妈问你结婚的事儿,你居然说我都可以,就这呸,渣男”
时璟顺势握住她的手“那我该怎么说”
看他虚心请教的样子,纪桑轻咳了一声嗓子,模仿他的坐姿神态,认真又面无表情道“叔叔阿姨,我这辈子非桑桑不娶。如果娶不到她,我宁愿剃光头发,遁入空门。”
时璟“”
时璟笑着亲了亲她指尖,轻声道“好。”
温市的习俗,春节前三天不走亲戚。
纪桑在家待得无聊,一大早吃完早饭,就拉着时璟去海边爬山。
纪垚举起手急哄哄地说“我也想去”,被陈爱花一把摁在椅子上。
“去什么去不给我吃完十个包子,哪儿都不许去。”
纪垚“”
于是纪桑挽着时璟愉快地出门了。
温市的这片渔村据说是大陆新千年第一缕曙光的照耀地,为此,当地政府还在山上建了块碑,加上宣传,这里渐渐开发成了一片旅游地。
台阶是手工开凿的,拾级而上,还能遇到三三两两的游客。
然而纪桑的兴致只维持了十分钟,爬到一半的山路,实在走不动了。幸好中间的平地上有石凳,可以坐着休息一小会儿。
时璟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
纪桑喝了一小口,又抬起眼,委屈巴巴道“早知道不来了,我腿好酸。要不我们回去吧”
“半途而废,这可不像你。”时璟说着,慢慢蹲下,捏了捏她的小腿,“哪只腿酸”
“都酸。”
于是时璟挽起袖口,给她揉起了腿,边问“力道够了吗”
“嗯。没想到你还很专业嘛。”纪桑抿唇偷笑,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哎呀,我突然胳膊也酸,脖子也酸,腰也酸”
时璟抬头看她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纪桑赶紧捂住嘴巴,露出的一双小鹿眼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这时,山下走上来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看见这一幕,深受刺激,一巴掌拍向旁边的男朋友,用方言骂道“你看看人家,长那么好看都给女朋友揉腿,你呢,叫你背我一下都懒得蹲”
男孩吃痛地摸着胳膊,边躲边说道“你多重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背你,万一不小心崴脚了,栏杆都得被我们撞坏。”
“你还有理了”女孩憋红了脸,举起巴掌追杀过去。
纪桑忍不住笑。
时璟问“他们在说什么”
纪桑仗着他听不懂温市的方言,下巴一扬,一本正经道“他们夸我长得好看,仙女下凡似的,说也就只有你配得上我了。”
时璟根本不信她的话。
两人正准备再次出发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桑桑姐,你从京市回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玩”
纪桑回头一看,眉尾不经意一挑。
是蒋小娴,身后还跟着周慧。
记得半年前,她带着周慧来找茬,大家闹得并不是很愉快,可现在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吟吟地打招呼。
纪桑当然不甘落后,调整好表情,笑道“是小娴呀,真是好久不见呢。”
蒋小娴秉持着“只要我脸皮厚,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小跑上几级台阶,来到纪桑面前,亲亲热热地拉住了她的手。
“桑桑姐,听说你一个人去京市打拼了,哦对了,你那个未婚夫”
话说到一半,她视线触及到石凳边上的时璟,话语一滞,瞪大眼睛。
半年前,虽然她当场被纪桑“未婚夫”一溜豪车的气派震惊到了,但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儿,按照温市的习俗,只有摆过酒订了亲才算未婚夫,纪桑刚从国外回来,哪儿这么快就订婚了,也没听人提起过。
于是她四处打听,从村口织鱼网的大妈口中,才得知那位时氏总裁是来考察度假村的,到纪家也是为了谈收购工厂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未婚夫,不过是纪桑为了虚荣心吹牛皮罢了。
蒋小娴知道后,心里千抓百挠的,十分想当着众人揭穿她的谎言。
但纪桑去了京市,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人
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蒋小娴眨了眨眼,彻底迷茫了。
周慧从后边走过来,拉她,低声说“走了。还嫌丢脸丢不够吗”
蒋小娴“表姐,我”
昨晚,周慧哭唧唧地跑到她家,说是和方家泽吵架了,因为他在给前女友写什么破诗,被她发现了。蒋小娴听得很生气,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