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总督有什么仇、什么怨,皆可以冲着贵州去。
京都的骠骑大将军,最多只是监管不力,没能及时发现包藏祸心的贼子而已。
那么如果胡柳生没有说谎呢
世上最好的脱罪方式,就是将苦主变成罪魁祸首。
胡柳生咬死现在的供词,也可以合理推测,后宫的乱象和东宫的大火皆是因施承善而起。
失踪既可以是畏罪潜逃,也能是亲自动手的过程中行差踏错,反而丢掉性命。
如此一来,李晓朝非但不必再担心三省总督的兴师问罪,反而可以质问三省总督是否有参与其中。
虽然短时间看,陈国公府占不到便宜,但是此消彼长,只要是三省总督吃亏,陈国公府就不亏。
再借此拉拢李晓朝,岂不是一石二鸟
算上添头似的胡柳生,又多三分利益。
总之,成功血赚,没成不亏。
燕翎越想越觉得这是天赐良机,眼中精光渐盛,耐心的安慰失魂落魄的唐臻半晌,匆匆离去。
唐臻面无表情的倚靠着软枕,思索胡柳生和燕翎的立场,会给京都的形势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终究还是觉得无趣,更关心昌泰帝为什么不肯与他离开。
如果昨日他和昌泰帝及时离开,福宁宫中没有昌泰帝,羽林卫肯定不会死守通往后宫的侧门,最多只是守紧福宁宫的门户,会更从容的放走后宫的宫人去东宫作乱,不会给浑水摸鱼的人可乘之机。
众人虽然会更早的发现昌泰帝和太子的失踪,但是受到的干扰信息变多,最先怀疑的肯定是各方诸侯,立刻安排人手去追,怎么能想得到,昌泰帝和太子会一路向东,直接通过海船离开圣朝
可惜
有胡柳生和燕翎的打岔,唐臻索性没再故意令人去找孟长明或陈玉,只是让程诚代表他去询问李晓朝,有没有施承善的线索。
不等程诚回来,唐臻已经能预料到答案。
没有。
以施承善尸体的惨烈程度,间隔的时间越长,能辨认出身份的概率就越低,最后恐怕只能按照失踪结案。
正好方便各方博弈,谁的拳头大,就是谁得推论铁证如山,不容反驳。
想要上桌,能够上桌的人越来越多,何愁不乱
唐臻愉悦的勾起嘴角,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再次找到离开的时机。在这之前,他只需要坐山看戏,顺便找到昌泰帝不肯离开的理由,说服对方。
京都乍起波澜的意外,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各地。
在这些人做出反应之前,每个能够不受干扰,查清真相的时辰,对骠骑大将军都至关重要。
唐臻在福宁宫的厢房中休养五日,除了程守忠能够及时派人告诉他外面发生的事,任何人都没办法擅自靠近唐臻暂居的地方。
胡柳生和燕翎相继求见唐臻之后,只能存在于程守忠命人带给唐臻的消息中,再也找不到机会与唐臻见面。
孟长明和陈玉也数次试图求见唐臻,皆被李晓朝的心腹拦住,孟长明甚至被当场生擒,单独软禁。
可惜李晓朝虽然态度强势,但还是有所顾忌,起码暂时还不打算彻底与孟长明撕破脸,专门令人将小雪驴送到孟长明被软禁的地方。
最惨的人莫过于岑威和梁安,大部分时间都被李晓朝亲自带在身边,哪怕是以分忧的名义,依旧没办法遮掩被防备至极的现实。
唐臻从程诚口中得知,宫外的岑戎因为收不到弟弟的音信,已经送出数封八百里加急。
他不知道李晓朝会不会因此有压力,与这件事毫无关联的燕翎似乎压力颇大,也频频令人朝宫外送信。
可惜燕翎陈国公世子的身份,只能让他比岑威和梁安自由些,不必日夜面对李晓朝。后者哪怕是睡觉,也要在特殊时期保持急行军的状态,在李晓朝的床下打地铺。
燕翎起码能和陈玉、孟长明一样,单独睡床,三餐自由,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什么时候吃。
他令人送往宫外的信也十不存一,全部被送到李晓朝手中,依旧美名其曰,防止陈国公世子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相比之下,唯一能称得上现实胜过预期的人,竟然是胡柳生。
他虽然被胆小懦弱、无情无义的渣太子鸽,得到承诺却没办法兑现。什么太子的庇护,完全是过眼云烟,完全不存在。
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胡柳生最绝望,即将被李晓朝的人送到刑部大牢暂时关押的时候,更坚固的靠山,陈国公世子挺身而出,态度强硬的带走胡柳生,不允许任何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胡柳生定罪。
京都总督府管家的指认
施承善有畏罪潜逃的嫌疑,京都总督府的管家就有可能是同犯,凭什么指认别人
短短几日,地头蛇与强龙各显神通,终究是县官不如现管。骠骑大将军略胜半筹,陈国公世子不甘示弱。
圣朝名义上的主人,昌泰帝和太子,反而没有任何存在感。
好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