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杜林的心脏,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散兵微微眯眼“你知道的,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在给自己寻找一颗心脏。”
这一点司露确实无法否认。
排除掉已经回溯了的和散兵那次初见,她之后无论是碰到流浪者还是散兵,他们都说过“心脏”的事。
他们执着于给自己寻找一颗心,来填补胸口的空缺。
司露并不好奇这具看上去活生生的身体为什么会缺一颗心,她在那一瞬间想到的是
“你居然想要杜林的心脏”她吐槽道,“型号不匹配吧,它那么大的躯体,等比来算,心脏的大小快赶得上我们一人的身高了。”
散兵“这是重点吗”
司露没有
理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和他的人格切换,条件是什么”
散兵并不惊讶于司露看得出他和流浪者的状况,这个女人虽然在某些方面十分愚蠢,但在人类这个物种里,已经算有脑子的了。
他冷笑“你如果打的是把他叫出来,让他说真话的算盘,我劝你还是别想太美。”
司露皱眉。
“我能感知到他占据身体主导时的一切,不代表他也能。”他微微抬起下巴,颇为倨傲道,“他连我的存在都意识不到。”
司露显然没有很相信的样子,散兵于是再度开口。
“你最好也不要想着先叫他出来看看再说在现在这个五百年前被灾难侵蚀的蒙德,那废物帮不了你。”他皱皱眉,一幅很嫌弃的样子,“他连被你那菜花蛇咬一口都会叫痛,你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权衡再三后,司露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带我去看看杜林的心脏。”
散兵笑了一声,像是意料到了她不会信他的话,一定要亲自去看了才罢休。
“走吧。”
散兵当真把司露带到了杜林的心脏前,坦坦荡荡、毫无隐瞒的模样。
司露看着眼前那颗跳动的巨大心脏,“噫你真的想把这玩意儿塞进你的身体里”
散兵“不要用这么古怪的形容来形容这件事。”
司露看着满目血色,叹了一声“这东西在雪山里藏了五百年”
散兵不置可否“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洞口。”
他微微眯眼“至少生活在五百年后的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说到这里,散兵摊了摊手,指尖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这东西不是以人力可以影响的,我拿它没办法。”
司露瞥了散兵手上的伤口一眼,“听到你直言认怂的言论可不多见。”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散兵冷笑,“对待明知不可战胜之物还冲上去送死,这才是愚蠢的行为。”
他最讨厌愚蠢。
他不愿再多说,而是直接催促道“你现在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走吧,回蒙德。”
司露思忖了一瞬,干脆地点了点头,“行,走吧。”
倒不是她对散兵的话有多信任,而是她感受到了杜林这颗心脏的强大与诡异之处。
在她眼里,这确实不是单凭“人类”力量可以影响的东西。
她转身,跟着散兵走出了存放着杜林心脏的洞穴。
散兵扶了扶头顶的斗笠,将唇边的笑容掩下。
无论是杜林的心脏,还是心脏里司露不曾察觉到的东西,确实都不是“人类”的力量可以影响的。
但是很可惜,她并不知道
他身上可不止有人类的力量。
司露终于从鬼打墙一般的龙脊雪山上下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蒙德城,颇为感慨地长叹一声。
“不对,这蒙德城怎么看着不太一样”
这下轮到散兵吐槽她了“你是鱼的记忆吗我们现在是在五百年前。”
司露低下头,看着蒙德城外的焦土,脚下的绿茵地被焚烧殆尽,只余下黑黑红红的余渣。
“这是杜林干的”
散兵看了一眼那片焦土,“这是狱火之蝶的痕迹。”他怪笑了一声,“老朋友啊。”
他顿了一下,突然起了兴致一般“走,去看场好戏。”
司露
她一头雾水地被散兵带着,循着地上焦土的痕迹,一路来到了蒙德城郊的树林之中。
五百年后,这里绿荫参天,是花鸟走兽的自然乐园。
但五百年前的今天,所有绿意都化作焦灰,而这一块地方似乎被焚毁得尤其严重。
司露看着这一片空旷的焦地,不知道说什么“连树木焚烧后的枯枝都没留下。”
又或是曾经有的,却终究消散在风中。
散兵似乎正循着这片焦土寻找着什么痕迹“到这里断了咦冻土是冰的痕迹。”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拍了拍手,拂去了衣摆上的尘土“算了,走吧来晚了,好戏已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