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注意这点,只暗暗再确定了几分方才的猜想。
确实是“担忧”,但又不只是寻常仆从对主人的担忧,这份古怪的熟稔和不同寻常的关注果然,他的从者对他怀有恋慕之情。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芦屋道满的心情莫名雀跃了几分。
唔,唔,呼呼,一切都明朗了。
恋慕,人类最疯狂不理智的感情,一个无与伦比的砝码。
虽然还没想好能用这一砝码做什么,但多一手牌总是令人心情愉悦。
至少芦屋道满坚信自己的好心情是由此而来。
那么,在利用这手牌前,加重一下砝码也是合理的,比如给对方一些甜头。
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比手心更凉几分的温度传来,十分舒适。
微妙的停顿后,芦屋道满矜持地命令道“带路。”
藤丸立香对芦屋道满的心理活动一无所觉,自然地回握过去,顺从地当起了导盲犬。
夜宵的场所在一个完全不符合藤丸立香对“夜宵”想象的地方。
循着原本的盘山弯道继续往上,又绕了十几个圈后,轿车驶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中,竹林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是一栋别致的传统日式建筑。
黄色秋田犬闻声从竹门中奔出,又飞快地躲了回去,藏在满头银发的和服老板娘身后龇牙。
这是一间料亭,日本最隐秘而昂贵的餐厅类型。
端坐在典雅的和室中,藤丸立香嘴角抽抽,这可和他之前预想的氛围完全不一样啊
芦屋道满这时却显出了泡在金子堆里长大的富家少爷的样子,仪态优雅,谈吐有度仅对藤丸立香而言。
过度贴心的斟茶倒水,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刻意做出的优美姿态
不得不说,当芦屋道满有意装出正经模样时,他那副端丽的姿容还是很能唬人的。
在一连套猛烈的攻势下,藤丸立香欣然接招,时不时还自然地招待回去。比如夹起碗中的菜肴送到芦屋道满嘴边邀请他品尝。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十万个为什么的伊斯坎达尔都不知不觉停下了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端详对面的主仆二人。
现在对现场焦灼激烈的氛围一无所知的大概只有韦伯维尔维特了。
今晚之前,韦伯抓破脑袋都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
在他的预想中,今晚应该是他踏出向众人证明自己的第一步,他应该正和从者一起细细谋划走向胜利的计划,而不是坐在这里和竞争对手一起吃晚饭,不对,吃宵夜。
被伊斯坎达尔的十万个为什么烦到抓狂的韦伯一直盯着面前的碗碟自闭,好不容易耳边粗犷的嗡嗡声停下来,他赶紧抓住机会把憋了好久的话问出来。
“咳咳你刚才不是说要交换情报吗难道只是骗我们过来的话”
“当然不是。”说到正事,藤丸立香坐直身体,也不和芦屋道满接戏了。
刚想接着说下去,他放在桌下的手就被芦屋道满按住。
“此事事关重大,贫僧可不确定是否要告知一个如此急躁轻浮的御主”芦屋道满的视线在韦伯身上上下扫了两个来回。
“”韦伯按着桌子,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炸毛了。
但在三人的视线下,他生生忍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握掌成拳,一抬脸,什么急躁都不见了,只剩冷静与理智,“我们来到这里已经给出了我们的诚意,现在是你们展现诚意的时候了。想必你们不会想在第一天就在其他御主面前暴露身份和实力。”
这意思就是如果芦屋道满一方再不切入正题,他不介意马上开战,而从者交战的动静无疑会吸引来其他圣杯战争参与者,暴露他们的身份与踪迹。
伊斯坎达尔看着小个子御主的视线里带上了欣赏,韦伯的烦躁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正因如此,他这时候的冷静决断才更显得可贵。
征服王向来不吝啬于对于有能之人的夸赞,当即以力道十足的拍肩表达了对韦伯的欣赏。
“噗啊你想谋杀御主吗”
虽然韦伯看起来不太能接收到他的欣赏就是了。
这一出插曲打破了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几秒严肃气氛,好在韦伯还记得正题,一边咳嗽顺气一边用眼神催促芦屋道满说出答案。
场上的氛围显然不符合芦屋道满的预期,他摩挲着盛着清酒的杯沿,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下去。
享受够了众人的目光后,他才缓缓开口“可叹,可叹,为争斗所迷之人,可知你们所追寻之物,那圣洁之杯,早已被污浊侵蚀。”
“什么,你是说圣杯不可能”韦伯第一反应便是拍桌而起,“圣杯战争的举行一直在圣堂教会监视下,就算发生异变也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无论信与不信,事实如此。吾与吾之从者乃天选之人,只有吾等能处理那污浊。”芦屋道满笃定地说道,毫无半点心虚。
韦伯明显把芦屋道满当成了妄图空手套白狼的大忽悠,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拉住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