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的猫尸让佣人第一时间惊叫出声。
面对难得见一面的父母的质问与怒骂,他低着头,眼眸微垂。湿润血肉的触感仿佛还弥漫在指尖,粘稠,温热,令人愉悦。
再之后,他显露天赋,被送去了神道学习。父母对他的异常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外物能对他加以束缚。
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只是他学会了掩饰而已为了最终的,更长久的愉悦。
快了,还有几天,几乎要将他的血肉灼烧枯竭的火焰就可得到抚慰的甘露。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事物。
甘露,甘露
一想到那令人心神舒畅的美景,纯黑的瞳孔不禁扩大,微微涣散,带出令人悚然的气息。
乘坐着的轿车速度渐慢,唤回了芦屋道满散发的思维。
还有几天他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好呢
唔,唔,之前似乎听说这边最近要举办一个魔术仪式,叫做圣杯战争
战争。
芦屋道满在口中反复咀嚼了两遍这个词语,对这之中透出的血色意味十分满意。
作为一时的消遣,听起来倒也不错。
待车停稳,他推开车门,往他的目的地,一栋高层公寓走去。
直到芦屋道满的身影消失在公寓的大门后,司机才呼出一口气,略略松开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这位道满少爷从小到大都有种让人敬畏的气质。说不好听一点,其实是“可怕”更为准确一点。即便接触了有十几年的时间,他偶尔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乌云沉沉,滚滚压在城市边缘,翻涌着的深色云层里隐约可见细小电弧,昭示着将要来临的暴风雨。
也不知道这位小少爷来这种小城市做什么。
压下心中的不安预感,司机重新拉开手刹,驶离了这座透着莫名阴郁气场的建筑。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传来,不显急躁,却自带一种紧迫感。
“来了来了”黄发青年打开门,送上一个带点疑问味道的爽朗笑容,“这位客人是”
“日安,这边的动静似乎有些大了呢。”黑白两色头发的男性堵在门口,视线轻易地越过黄发青年的头顶,向内看去,意味深长地说道。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条安静的走廊,一门之隔,是客厅。
黄发青年依旧带着笑意,冷静地思考着。
这一家的人被他绑在了客厅里,堵住了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要像之前那样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没有任何问题,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这次也不会是例外。
但为何,他却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情,以及恐惧,正从心底升起呢。这恐惧又时刻激起新一轮的兴奋,让他握着门把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黄发青年雨生龙之介,目前为止已杀害了42人在逃连环杀人犯,此刻正用无比热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高大男性。
“你,和我是同类吧。”
光线被遮挡,只在身周勾勒出细细的线条,晦暗的阴影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雨生龙之介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完美的一天啊,一个朋友,对吧,一个朋友进来吧,请进,请进,这次我正好准备尝试一点新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乐意至极。”
吱呀
铁制门扉悄然合拢,将正午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这是”
客厅,落地窗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电视屏幕的荧光是唯一的光源。沙发被随意地推到一边,一家三口被绑着倒在地上,孩童被塞住了嘴,只能呜咽着流泪,两个大人被割开了手臂,血液流淌在地面上,已经有些发干了。
“啧。”雨生龙之介抛了抛手中的刀,因为刚才敲门声的打断,他没能彻底划开两个大人的血管,现在还要重新来一次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
芦屋道满没在意这点,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被血覆盖的线条。在这块被刻意空出来的地面上俨然用血液画着一个圆形的魔法阵,线条十分粗糙随意,但仍然能让人一眼认出它的本质。
“我从书上看到的,说是能召唤恶魔。嘛,反正是顺手的事,你对这个感兴趣”雨生龙之介对这位难得遇到的同类态度十分不错,把原本搭在椅子上的破旧书籍扔过去。
“召唤恶魔啊。”芦屋道满头也不抬,一伸手接住飞来的书籍,扫了一眼,沾着还未彻底干掉的血迹,补上阵法的最后几笔。
“呵呵,贫僧倒还真想看看恶魔是什么样子。”
“贫僧你平时是在做僧人”雨生龙之介对这位同好的自称起了兴趣,正想继续询问,地上的魔法阵却突兀地发出光来。
“哦哦哦魔法阵原来是真的吗”
“唔,唔唔唔唔唔,到底如何呢,让贫僧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