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道满,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状况”
茂密的森林中,似曾相识的湖畔空地,熟悉的矮小楼房旁,木制的可爱圆木门下,一只穿着精致礼服的南瓜玩偶正在暴锤比他大了几倍的黑白猫。
“唔,唔唔,贫僧什么也不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贫僧只是一只猫。”
黑白猫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双猫眼跟着南瓜玩偶头上晃来晃去的金色王冠滴溜溜转,宽厚的爪子在地上无意识地张合,看上去非常想干点什么。
双手抵于地上,人形的芦屋道满像野兽一般压低前身,剪短的发梢下,毫无理性存在的黑色瞳孔与黑白猫保持着同样的频率跟着王冠转着。他的耐心并不多,伸出舌头舔舔下唇,长着莹绿色长甲的手掌就迅如疾风地往南瓜玩偶头上拍去。
这一掌并没有保留力道,若是实实在在拍了下去,南瓜玩偶少不得也要被拍个脑浆迸裂或者说南瓜汁四溅。
所幸在惨剧发生之前,一只比那宽大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号的爪子握住了阴阳师的腰,轻轻松松一拉便把人提到了半空中。
白色的巨兽足有三米多高,即便是两米的人类肉体在它面前也只像是大号的玩偶熊一般无害。似乎对面前这个在场生物中与他体型最为相近的物体十分好奇,白色巨兽凑近,用长长的吻部将阴阳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地嗅闻了一遍。
死里逃生的南瓜玩偶看着面前这多少有些不可描述的场面,缓缓用塞满了棉花的手捂住了脸。
南瓜玩偶,内在灵魂的实际身份为前救世主,现男子高中生,藤丸立香。
大型黑白缅因猫,内在灵魂的实际身份为前救世主的贴身从者兼恋人,芦屋道满。
而一边正在实施一些不可描述行为的外表不可描述的白色巨兽和正在被实施不可描述行为的阴阳师,正是这两位被剥离的灵魂的肉体。
“话说这是梦吧为什么在梦里还会有身体存在啊”南瓜玩偶发出灵魂质问。
“唔呼呼,喵,喵喵嗷”
“不要装猫叫了,快想想办法”南瓜玩偶气愤地拎起黑白猫尖尖的耳朵。可是一个棉花玩偶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呢,黑白猫轻轻一抖,耳朵便从玩偶的手中脱了出来。
旁边的白色巨兽暂且称它为巴风特,已经开始伸出长长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被它禁锢在怀中的阴阳师了。芦屋道满的身体不知为何在这个梦中呈现出的是灵基二次再临时的模样,也就是差不多裸露了整个上半身的造型。
此时那身暴露在外的肌肉群上已经挂满了透明的液体,液体浸湿了贴在身体上的符咒,湿透的符咒将身体的线条进一步暴露,显露出另一种微妙的意味。
眼看巴风特的舌头有逐渐往下的趋势,藤丸立香感觉脑海中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崩断了,握着手下漫不经心的猫头就往南瓜头上的大嘴里塞。
居然真的塞进去了。
就离谱。
大概是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感受到御主到底有多崩溃,黑白猫疯狂甩着头从南瓜头的嘴里把自己抢救出来后,皱着一张猫脸妥协了。
“,请住手请不要把贫僧的头塞进南瓜里,贫僧讨厌那个味道贫僧会解释的。”
在往嘴里塞下一个猫头后,藤丸立香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伸手往自己嘴里一掏,淡定地掏出几缕猫毛,“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您应当已经有准备了才对。”
有准备,他有准备个等等,他好像还真想起来了些什么。
入睡前的记忆浮上心头,藤丸立香顺利地回忆起了那个冒着黑气的布丁。虽然看起来很不详,但由于吃下去时没什么反应,之后也没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因此藤丸立香也就逐渐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万万没想到,那玩意居然是在梦里起作用的。现在看来作用应该是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分离幸好他当时阴了芦屋道满一把,不然现在大概就是变成了南瓜布偶的他被芦屋道满尽情玩弄的情景了。
想清楚了这点,藤丸立香忽然就对旁边正在阴阳师身体的巴风特多出了无限的宽容心,甚至在某种限度内还想为它叫好。
在解决了一个问题后,另一个问题接着浮出了水面,藤丸立香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里不是童谣造出来的梦境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正在这里直播的可不是什么适宜儿童观看的画面啊
“贫僧可不知道,这里是您的梦境,这个问题该问您自己才是。”黑白猫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态度,一双厚厚的爪子甚至开始在南瓜玩偶身上一张一合地踩起来。
藤丸立香现在只是一只柔弱的玩偶,本来就有点头重脚轻,哪里还经得住一只二十来斤的猫的踩奶,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踩倒在了草地上。
黑白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瞳孔都兴奋得放大了一瞬。
不好。
对于芦屋道满包括猫版的表情解读都已经十分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