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章阳因为这几天工作的打击天天失眠。
今天好不容易早睡了一会,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气急败坏地拿起手机,刚要挂断,却见来电显示是郭旭涛。
章阳一肚子火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接听了电话。
郭旭涛一句寒暄也没有,直接说着自己的困惑“周昕今天上午找我麻烦的事,你知道了吧”
章阳被问得一脸懵,疑惑地说“周昕找你麻烦谁给她的胆子”
这句问话却好似点醒了郭旭涛,他猛地一拍大腿道“对,问题就在于,谁给她的胆子她背后站着的是谁是喻瑾她的兴师问罪,就意味着喻瑾已经对我有所不满了。”
这下章阳有点听懂了,他问道“你是说,周昕对我们的态度,就是小喻总对我们的态度”
郭旭涛沉吟着“你以为呢要不然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敢跟我对着干”
章阳也回忆起周昕最近态度的转变,恍然明白了什么,他立刻说“周昕最近跟我也是特别嚣张。”
郭旭阳“是吧,那就说明我想的没错。而且今天周昕话里有话,说什么公司的事重要还是我个人的事更重要,她这就是拿话在敲打我,喻瑾估计是掌握了一些财务上的问题,对了,周昕还录音了,她这是不是在跟我示威,表明他们已经有我的证据了。”
章阳听着他的话,眼眸逐渐放大。
他知道郭旭涛有挪用公款的事,但他一直都以为他们是亲戚,小喻总不会真的追究。
但听他这话的意思,他也很怕小喻总知道。
章阳腾地坐起,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自己可一直都是郭旭涛阵营的,如果他跟小喻总对立,那他还能活吗
他联想到今天财务部的事,脱口而出“今天,他还叫了会计去他办公室呢。”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郭旭涛的心理防线。
他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章阳,咱俩可是绑在一根藤上的,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章阳吓得手心都冒汗了,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旭涛,你看我成天张牙舞爪的,其实我胆子小”
郭旭涛“别废话,明天开始,你在喻瑾身边好好留意,一有蛛丝马迹,第一时间告诉我。”
章阳呼吸都急促了,他想拒绝,却又不敢。
郭旭涛又叮嘱道“对了,想办法把这个周昕弄走,她太聪明,会坏我们事。”
这话正合章阳的意,他也是受够周昕了。
就好像全公司只有她懂小喻总一样,什么风头都让她抢了。
两人一拍即合,目标一致就是好队友。
章阳感觉这个大腿还是没白抱的。
周昕完全不知道自己临死前的肆意,被有心人当成了喻瑾的指示。
她昨天先甩岑言在前,后骂郭旭涛在后,只感觉浑身通畅,一点也没有病痛的折磨。
看来医生没建议她手术是正确的。
与其痛苦的延长几年寿命,不如舒心地过好每一天。
习惯使然,周昕还是第一个到的公司。
她坐在熟悉的工位上,看着被自己分类归纳得特别整齐明了的文档,呆滞了两分钟。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是不是应该趁着还有时间,把赵紫瑗带出徒
赵紫瑗虽然平时做事马虎,但她不乏灵活。
情商也高,重要是人品好,可以栽培。
周昕下定主意,就开始着手写岗位职责和工作心得。
这一写,就写到了九点多,司机金风的信息如约而至,喻瑾到了。
周昕立刻叫上了赵紫瑗,让她跟着自己下去走一遍流程。
刚走到电梯口,就碰见了郭旭涛。
他似乎刚奴役完一个员工去给他买咖啡。
全公司上下,除了喻瑾,几乎没有人没被郭旭涛使唤过。
明明他只是一个行政副总,却搞得跟公司二把手似的。
走廊路过了三两个同事,都故意躲避他的视线。
因为都深知他的为人,怕他不分场合不分轻重缓急的让人去办他的私事。
所以整个走廊上,只有周昕在看着不远处的郭旭涛。
身旁的赵紫瑗用手挡在眼前,拉了拉周昕的衣角,示意她别往那边看。
周昕不仅没管赵紫瑗的提醒,反倒是双臂环胸,对着郭旭涛大声道“别人买的咖啡比较香是吗郭总”
她这一声出去,全场都静默了。
大家震惊地看向周昕,
赵紫瑗倒吸了口凉气,用手彻底遮住了整张脸,暗叹完了。
几个路人同事也都觉得周昕要倒霉了,纷纷低眉垂眼,不敢直视。
而郭旭涛此刻正拿着一杯新咖啡还没喝。
其实他远远就看见了周昕,本想掉头就走的,可自尊心让他停下了脚步,地跟她对视。
电梯“叮”地一声,打破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