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它们的地下一层,是地狱中的地狱,专门用于关押破坏力极强,却又神智迷失的旧日生灵。”
“没有神智,也没有思考的能力,用你们的话来说,它们不算人,只能算是大地的一摊污渍罢了。”
亚萨在神像的底座上拂过,向他摊开手,白到刺眼的手套上捻过一抹灰红的痕迹,大抵是礼拜时烧的香灰和蜡烛油混合在一起残余下来的灰烬。
亚萨对他说道“失乐园无法彻底剿灭它们,才将它们送到这里关押。地上的罪人是它们的养料,没什么好愧疚的,它们只是你脚下的尘灰,不必为拂去了一抹灰烬而感到愧疚。”
这不是祝弃霜第一次听到失乐园的名字,但都没有亚萨嘴中说出来的这么毛骨悚然,他的意思是这座监狱拿地上的罪人当饲料,去喂底下的那群怪物吗
难怪食堂里的人每天都在变少
祝弃霜还是拒绝了他“无论它是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帮你杀人。”
“但你和它合作,是赢不了的。”
亚萨靠近他,温柔地抚了抚他柔软的黑发“我知道你很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杀了它才是最优解。”
“你看。”亚萨捻起他的指尖,让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痕迹“被本性和欲望驱使的怪物,真的会安分和你合作吗它冒犯了你,你难道不生气吗”祝弃霜醒来时当然生气,但生气是一回事,杀人是另一回事。
“我会帮你的,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让它毙命再容易不过。”
金发男人捧起他的脸,柔和而强势地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不疾不徐地说道“相反,如果你为了它与我为敌,划算吗。”
不划算,这是一笔很好算的账。
沙利叶虽然强大,但也只能被困在地下那一亩分地里。而亚萨俯视整座监狱,在他的暗示下,哪怕只是尤金,都够他在监狱里喝一壶了。
这是再直白不过的威胁。
“我在给你选择。”亚萨的手像在贴着他颈部的动脉按压游走,亲昵中暗藏着杀意,金色的瞳孔里蕴含着漫不经心的冷漠。
“我的选择是”祝弃霜疲倦地垂下眼“不。”
“顺从你的本心。”亚萨轻笑出声“你本身就是个冷漠的人,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出对它的怜悯。”
“你已经做好了利益的衡量,对杀人似乎也并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我哥对我说过,并非所有的事都可以顺从本心。”祝弃霜知道他自身的道德感确实不强,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不管对人对事,都很少生出罪恶感和愧疚感,但祝引川管他管的极严,他至今没犯过大错,和正常人差不多,是个标准的守法青年。
没想到被面前的人一眼看透,祝弃霜顿了顿,还是坚持道“人分清有的事能做,有的事不能做,才能区别于野兽。”
亚萨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好像在奖励听话的小孩。
什么冰冷的东西硌到他的脸颊,祝弃霜往后避开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玻璃瓶。
半透明的瓶身晃荡着无色的液体,祝弃霜眼尖地看见无色液体中有一丝红色飘动。
亚萨把玻璃瓶放进他手里,低声温柔道“你不用费力与它搏斗,只要让它喝下这个,它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眼看祝弃霜要推回来,亚萨竖起食指,放在唇边“不用还给我,我给你天思考的时间。天之后,如果它还活着,我会杀了它以及你。”
食堂过了统一用餐的时间,自然不可能再给他单独做一份饭吃,祝弃霜被赶到教堂的尤金送回1003房,已经许久没进食了。
他还不怎么觉得干渴,也许是昏迷的时候亚萨给他喂了水,不然没法解释他这么久滴水未进还一点感觉没有。
胃也不怎么难受,可能是饿过头了。
祝弃霜本来想着回去就睡到第二天早上,省的半夜突然饿得难受,没想到刚进牢房就被一只大手拽住,直直往里头拖。
祝弃霜在黑暗里看见一头火红的头发,没有反抗,只是把手里的玻璃瓶压在了枕头下面。
ee二话不说把他拉到内间,将门关上,里头是沐浴用的,空间逼厌极了,ee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里头的置物架上。
祝弃霜静静地看着他。
红发的男人了一把他的头发,看祝弃霜好脾气的坐在那里,也不生气,嘘了一声,鬼鬼祟祟地拉着他手,让他摸自己肚子。
触手不是坚硬的腹肌,而是又软又鼓的手感,祝弃霜愣了下“你有了”
“”
ee骂了两句不清不楚的脏话,把衣服卷起来,里头包着一块黑麦面包“我知道你关禁闭肯定没东西吃,特意给你拿的,早知道饿死你算了。”
“谢谢。”
祝弃霜接过又扁又皱的黑麦面包,呆了半天,才缓缓道谢。食堂里的东西是严禁外带的,ee应该花了不少力气才能带出来。
不管是在食堂被人缠上时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忙,还是现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