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又遇到那个神似他爹的公公奉命进兵部尚书府寻东西。
事情过去这么久,里面还能寻到何物不可知,只是侯爷为什么会对此案感兴趣,这且不说此案已经被萧楚怀盖棺定论了结,他与此事也并无什么联系。
脑子越想越乱,她敲敲头,自从在她年幼时从马车窗户上滚落下来,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后,不光之前的记忆都记不清了,还从那时起身体便就一直不太好,因此她爹平日里也没少和叔父为教她学仵作之法起冲突,好不容易能在山中过安生日子,却还要费劲脑子去想尸体线索。
她没精打采地回到靖王府,板凳还没有坐热就听到门外响起一个侍女的声音,“丝官姑娘,王爷让你赶紧过去,他的手腕又严重了。”
这几日一直忙着整理案卷和记录几具尸首,都忘记他给自己设下的五日之约,要是伤口发炎过重,别说自愈,只怕手都不能用力。
陆绾着急忙慌地挎着一早准备妥当的药箱便赶了过去,萧彦北正悠哉坐着看书,神情自若得一点也不像伤口感染发炎痛苦无力的样子。
“王爷,你的手”说着便挎着药箱上前查验,可手刚一碰到他的袖子,他便反手拉住了自己的手,也不看向她,板着脸道“你若是不能让它痊愈该当如何”
陆绾的手被紧拽着,她挣脱了几下手都没松,萧彦北的力道反倒越来越紧了。
“王爷你若是想要手还能动,就请先松开。”
跟前之人见她有些不悦便渐渐松开了,还拉着她的手看刚才是否因自己用力弄疼她,“对不起,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
陆绾松了口气,庆幸这人是云湛,如若是萧彦北,不知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上前将云湛的袖子卷起,缠绕的白色绷带处有一抹红色血迹渗出来,这几日只怕他也在撰写着案卷,手也未曾停歇。
“你若再用力,这伤口便更深一层,”陆绾将纱布解开,伤口处有些红肿发炎,本就是换季时节,要不好好处理,一定会牵连骨头。
云湛就在一旁嗤笑着抬头看着她包扎自己的伤口,“绾绾,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陆绾有些无奈笑了,“靖王爷,民女可不敢高攀,你这同胎同体的孪生兄弟变换术我可应付不了。”
“那我们浪迹天涯,专打抱不平,或者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他所说之事的幻想,不知这是作为云湛的想法还是那个有些厌倦朝堂之人的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陆绾没有回答,她将纱布换了下来,用棉布轻轻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用火油和酒消毒后再撒上药膏,将绷带一圈圈绕着他手腕缠绕着。
“绾绾,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包扎时的情景”
又怎么忘记,那是在山中最后一次成为山匪无所忌惮的样子,其实成为山匪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跟着她爹身后一起劫富济贫,专打富商暴戾倒也乐得悠哉。
陆绾在他手腕处系上一个疙瘩,听他提起之前的经历,便想到山中的岁月,眼下连她爹的生死都不曾知晓,缓缓道出,“云湛,我,想我爹了。”
云湛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爹的,相信我。”
“云湛,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何要弹劾侯爷之前你说是因为陈贵妃,我对不起,我不想勾起你痛苦的回忆,但今日我在兵部尚书门口看到了侯爷的马车,他找人打探那座被焚烧了的府邸,这件案子同他有什么关系吗”
云湛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一片嫩绿,如今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寒冷,春风吹拂着总能让人心动,毕竟风中含着花的清香。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良久,“当年母妃让我一定要和众大臣联名弹劾皇叔,但她从未告诉我原因,只说这是为了保全四个人的性命,更是为了千千万万的无辜子民。”
“陈贵妃的寝宫你可有仔细搜过”
“没有,母妃的遗物都已经跟着去了凌洲,她寝宫里的物品父皇不让其他人碰,我也不想打扰母妃生前清幽之地。”
陆绾走到他身旁,也同样瞧着窗外的景色,青翠树林花草倒映在她眼中,“云湛,对不起,我想,进陈贵妃的寝宫,那里有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