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入不敷出的依恋。
两人听着小厮哽咽着娓娓道来小慈的爱意,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他人是爱而不得,可她却从未靠近过,或许面对一个真正心动之人就是会变成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稍微一惊吓便会将厚厚的外衣裹住自己,她是这般,俊儿哥如是,霸王亦是如此。
“所以那日便是你将桃子的尸首搬运到桌前,又擦洗了靠近墙面的血迹,伪造成她被杀的现象,还声称目睹俊儿哥和她之前有过口角。”陆绾还是将之前脑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眼下她已经很确信是这般情况,那件戏服虽被清洗过,可袖口沾染的血迹过多,一时之间难以清洗干净,他便用粉末作为掩饰,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暴露了他的意图。
小厮无力瘫坐在后腿上,默认点着头,将头叩在地上,“王爷,小人眼下之求一死,请王爷成全。”
萧彦北沉重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敲着椅子,眼神看着他紧握在手中的信纸,“你未曾杀人,本王为何要让你就法,你忘记你姐姐信上了之言了”
小厮无声啜泣着,半晌才呜咽说出谢王爷不杀不责罚之恩。
陆绾回头又看了一眼班主的尸首,还是很纳闷,小慈和桃子情谊斐然,见霸王心上人是俊儿哥,不想他就此被毁,两人便开始将矛头指向俊儿哥,没想到桃子居然会用自杀来污蔑他,这代价太大了,终究什么样的情谊会让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诋毁一个人的清白。
“桃子被戏班主卖给了一个走私商人,这是班主的契约。”萧彦北让培风将在戏班主房间搜索来的卖身契递给陆绾。
走商之人用了一千两银子买了桃子,出手可真阔绰,只是没想到他触到了霉头,刚谈成的买卖,被卖身人自己给毁了,商人一切以利益至上,买卖被毁,自然要赔违约金,可班主一时情急哪能找出那么多钱,她平日花钱也大手大脚,刚从他那里拿来的银两没几天就消退一半,想去找小慈索拿,便正好瞧见她被人杀了,便也搜罗走她那些珠宝首饰。
“王爷,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离俊儿哥和霸王,俊儿哥眼下只怕连起床都困难,就只剩下个霸王。”
“本王派人一直在跟着他,可打探回来的消息他每日除了练戏就是在借酒浇愁”
“练戏”他们两人同时惊喊出来,疾步跨下戏台奔向化妆小屋的房间。
他假借每日唱戏为由,便寻来一人身形相似之人开着嗓音练着戏,自己便来了个金蝉脱壳,这才瞒天过海接连有时间动手。
培风此时也擒来一个在霸王屋中鬼鬼祟祟之人,开始谎称自己走错房间,后来才发现此人原来就是每日替齐衡练戏之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齐衡没来得及告诉他不用再来。
之前桃子死时将所有的房间都盘查了一遍,那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地,除了那扇可以通往戏院外的门,门外虽有侍卫把守,但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看着,起初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都集聚在桃子的事情上,随后便出了小慈被杀之事,案件还没有摸到头绪,吴员外便也被杀,最后便是戏班主被人下毒而死。
小慈说她会遭到报应,小厮也说戏班主遭到报应,两人曾合计将虞姬送给了吴员外,就在他诞辰之日,霸王不辞辛苦捉来的萤火虫随着瓶子破裂的声音,漫天萤火虫萦绕在黑暗中,那一点点光亮闪烁,好不容易在漆黑夜里有一丝暖意,随即便淹没在整个见不到一丝光的黑夜里。
吴管家也说吴员外喜欢听小曲,以为是对崔莺莺有感,到头来却发现他也是一个断袖,喜好男色,还强抢民男,虽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强抢一词,可总归俊儿哥在新的一岁里被毁了,当着霸王的面毁的。
他们两人在妆发小屋又仔仔细细巡视一遍,发现桃子一件戏服边缘处有拉丝的痕迹,还在后院灌木丛在发现一双鞋子,那鞋子的印花和当日在小慈房中发现的一模一样,斜边上的血迹干涸了。
循着外面的通道走向,果然是通往吴府,他带着恨意亲手解决了那个伤他心尖上的人。
二人面面相觑,陆绾缓步走着,“王爷知道现在他此刻在何处吗”
“戏院。”
果然,他们刚到梅花苑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戏腔声。
齐衡正在上面演着和刘邦厮杀的那场戏,“刘邦莽夫,当日你不讲信用,我等在前方拼死攻打,你却趁小人之危夺下函谷关,今日我虽死,可也是西楚霸王”
唱完这一出戏后,不等萧彦北发话问他相关之事他便将剑重重立在身前,“王爷,吴狗贼是我杀的,小慈也是,还有那坑人越货的班主,都是我一人所为。”
萧彦北看着霸王最后存有一丝男儿气概的样子竟还有些触动,“你可知小慈才是心仪你之人,你却把她杀了。”
“她不也把俊儿哥推上了绝路了吗一命换一命罢了。”
“咳咳霸王”
从戏帘子后扮上虞姬的俊儿哥有些踉跄地笑着朝他走来,齐衡忙上前搀扶,声音抖动,“你怎么来了”
“虞姬,陪霸王,唱完,最后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