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听筒那端只剩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玫瑰”江尧低低地喊她。
没人应。
他很轻地笑了一瞬,眼里闪着光“这次,你别想再跑啦,因为,我会紧紧地握住你的枝丫。”
叶柔起床时,江尧已经走了。手机摁亮,微信界面还没退出去,和江尧的聊天窗口还打开着。
昨晚,江尧竟然在电话里给她唱了四十几分钟的歌。
又是一夜秋雨,今天比昨天更冷。
天晴了,路上已经有人穿起了轻薄的棉袄,遍地都是金黄的落叶,法国梧桐已经谢顶了。
叶柔一路把车骑到风暴。
再过两天就要出发去西班牙了,叶柔他们维修组的任务非常重,既要整备好车,又要把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进去,包括使用的轮胎种类、数量,需要更换的配件,人员安排等等。
叶柔忙得一天都没看手机。
下班时,她这才发现江尧给她打了六个语音电话,而她一条也没听到。
出于礼貌,她回了一通过去。
江尧那边也正好在开会,高峰讲得声嘶力竭“这次,西班牙站我们再赢一次,大家年底的奖金全部翻两番”
江尧昨晚受了凉,有点感冒,鼻子不通,原本懒懒地倚在沙发里抽烟,收到叶柔的电话,忽然举手坐直了
高峰看着他,眼皮跳了下“有事”
江尧“嗯,接个电话。”
高峰皱眉“一会儿再接。”
江尧痞痞地挑着眉“那可不行,晚了,我老婆会生气的。”
哇靠
老婆
江尧的老婆
什么情况
熊熊的八卦之火,点燃了每个人的眼睛。
江尧也不解释,咬着烟,出去了。
会议室在他身后炸成了一锅粥
众问“堡堡,你哥老婆到底是谁啊”
李堡“一朵带刺的玫瑰,刚一见面,直接把哥往警局带,扣了六分呢。”
众人眼睛都亮了“哇趣这么带感展开说说”
高峰拔高了嗓音,连续骂了好几句,才让这群人安静下来。
江尧找了个安静的小办公室接叶柔电话,长腿架在桌上,身体陷在椅子里,声音温柔到掐水,甚至还有点诡异的嗲“小玫瑰,你找我有事啊”
叶柔愣了一瞬“你给我打的。”
江尧“哦,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给我看看车。”
叶柔“今天就行。”明天队里更忙,再拖就要到一两个星期之后了。
江尧一下把脚拿下来,坐正了,声音有点瓮“你刚刚说今天来”
叶柔“有空吗不行就过两天,等去西班牙回来”
江尧打断她,痞痞地笑“有,当然有,没有小爷我也给你变出来。”
叶柔没接他这句,问“车子在哪儿”
江尧“在我家车库,我把地址发给你。”
叶柔“好。”
江尧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冲高峰扬了扬下巴“老高,我今天得先走,有事。”
江尧平常也拽,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溜了正赛会议的,还是头一次。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高峰脸色有点青“什么事”
江尧吐了口烟,说“叶柔。”
五年来,野牛队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高峰知道叶柔这个名字,对江尧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年叶柔走后,他亲眼见江尧颓了大半年。
,一战成名,一跃成了rc历史上最年轻的分站冠军,同年豪取7连冠,然后半年没碰一次车,销声匿迹,满世界去找人,最后还是他哄回来的。
只有最亮的地方,她才能看到。
一眼看过去,没心没肺的人,其实藏得最深,情也最挚、最痴。
高峰朝他摆了摆手“去吧。”
江尧朝他鞠了鞠“比赛的事,晚点,我打电话给您。”
江尧回家洗过澡,换了衣服,甚至还吹了头,抓了发型,打了发蜡。
那种精心打扮自己的模样,简直跟开屏抖屁股的花孔雀,没什么区别了。
叶柔摩托车出现在门口时,江尧把别墅的大门推到底,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柔并没看他的打扮,而是问“车呢”
江尧摁了手里的遥控器,车库门自动卷了上去。
他这个车库非常大,里面停了七八辆顶级跑车,都是最新款式。除了那辆高底盘的军用悍马,法拉利12,是里面的最便宜的车了。
叶柔脱掉外套,掀开引擎盖,俯身过去,检查了发动机的机油,机油已经成了乳白色,机油或者发动机进水。
她皱了下眉,逐一检查了空滤和空滤下壳体,管道里有明显的过水痕迹。
叶柔检查车子,江尧则抱着手臂,站在边上,专心致志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