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钩吻一定觉得她特别不要脸。
做着弑师的行为,却不愿意承担弑师的名声。
不过是偷偷弑师,光明正大的弑师的区别而已。
主控室生活气息很浓,似乎是钩吻养伤时候久居之地。
入目就是床铺,桌椅,宽大的窗户,鲜红漂亮花朵盆栽,几个虞瑜不认识的乐器,还有几个漂亮的花海挂画。
窗外竟是光锥外的景象,是虞瑜猜测中的海边与小镇。
波光粼粼的海面,蓝天中翱翔的海鸥,充满香火气息的小镇。
这一切都那么平静。
如果不是启
等等,钩吻之所以偷偷跟上三十一,会否与小镇有什么关系
三十一的传奇之道是什么
钩吻是不是担心她们毁坏小镇
这个安静祥和的小镇,一定不知道有一个暴戾之名满天下的前任议长,养伤闲暇时,会在窗前静静注视它。
钩吻已经坐下,背对着主控中枢的操控台,包括那虚空炉心的入口。
她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手掌按在桌沿。
呼出几口气,钩吻才讥讽道,“在你透露我行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在弑师了。”
她果然很有吐槽欲望,迫不及待戳穿启的谎言。
即使是钩吻这样隐忍的人,也有克制不住的那一刻,比如揭穿启自欺欺人的真面目。
虞瑜“”
什么启泄露你行踪
怪不着你每次出门都被人刺杀,就和身上长了漏斗一样。
等等,你是多头铁,才每次都泄漏行踪给启
你就没怀疑过吗
钩吻招手,一个水晶球飘起。
她脸色已经惨败的很了,唇角却十足的讽刺,“直到我杀了阿瑟,才确定,泄露我行踪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虞瑜下意识想说不一定,但她又说不出口。
谁知道启是不是真的那么丧心病狂呢
万一她真的早就想钩吻死了,主动泄漏钩吻的行踪呢
怪不着钩吻二十年不停的养伤,她的伤怎么都养不好。
真是荒谬。
“师姐,你早就该死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让虞瑜瞳孔地震。
钩吻看清她的表情,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她按在桌沿的手,留下一个浮血的掌印。
血珠在桌沿汇聚,凝聚成血泊,很快滴落。
水滴声惊醒了虞瑜,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水晶球。
外面的普格里斯捏碎了桌角,脸色铁青。
她听清楚了,这是她小徒弟的声音。
可阿瑟是不一样的,她是钩吻忍着不耐烦带大的,钩吻对她的耐心,几乎快赶上启了。
她就这样回报钩吻
“嗯。”钩吻嗯了一声,“你准备在哪杀我圣弗兰如何”
她只戳穿了启的自欺欺人,就懒得再提了。
她很认真的和虞瑜商量。
虞瑜“”
她要是答应了,钩吻是不是会带着她一个传送就到圣弗兰。
可副本的范围只有一小块希瓦,到时候钩吻发现问题,又得杀她。
即使钩吻已经表现的这么虚弱虚弱
虞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滑向桌沿。
钩吻的手腕非常清瘦,从袖口流下的血水源源不断,已经将她的手掌染红。
这一次,她却没有掏出手帕来擦。
不用看,钩吻的脚下,应该也是血泊了。
虞瑜看了下时间。
50分钟了,还有十分钟。
“老师还能撑多久”她不由自主蹲在了钩吻身前,关心的问道。
钩吻低头看着她,唇色惨白,语气却依旧十分冷静,“很久。”
虞瑜稍微松了口气。
那她就继续拖。
“老师,你太急了。”
钩吻“”
她似乎又被虞瑜搞迷惑了。
阿瑟还在叫嚣,“师姐,你终于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钩吻嫌她烦,随手将水晶球砸了出去。
水晶球咕噜咕噜的滚出门,质地居然还挺坚硬。
虞瑜其实真不想说钩吻不好,但此时此地,她之前准备的话都用完了,只能说这个了。
她尽量目光澄净,“你不该这么急的。”
钩吻总算听清楚了。
她瞳孔收缩,然后在虞瑜疑惑的眼神中,抬起了手。
“啪。”
清瘦的手掌狠狠打在启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腥甜的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滑入启纤细的脖颈,眨眼染红了她雪白的衣领。
她一尘不染的白袍,终于又染上了一抹不和谐的红。
钩吻眼睛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