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吗
好像晚上就听过这个问题,是沈双君问的,但她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像姜意灵这样追问。
姜宴不知道该怎么说,橘子酸甜的汁水充斥着口腔,竟神奇般的让他烦躁一晚上的心平复了许多。
姜宴揉了揉眉心,“估计是感冒了吧,我没事,你去睡觉吧。”
姜意灵起身,上去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找到了医药箱,分不清他是什么感冒,一股脑全拿到他面前,“吃哪个要不都吃点”
姜宴
看着面前一堆感冒药,姜宴愣了一下,他以为她离开是去睡觉了,没想到是去给他拿药。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变了,她真的变了,她越来越关心他了。
姜宴老脸一红,内心莫名高兴的像个傻小子,却也不清楚为什么因为姜意灵关心他而高兴,故作矜持道“一个小感冒而已,不至于到喝药这种程度。”
话虽这样说,姜意灵丝毫不听他的,拿了两包感冒灵冲剂去冲药,再回来时,她一手端着药,一手托着盘子,盘子上是巧克力千层。
姜宴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这不就是怕他喝药太苦才拿来甜品吗,她这也太关心自己了
他端起药,顾不得温度很烫,一口气闷下,放下杯子后,伸手准备去拿千层,结果扑了个空。
抬起眼,看到那份千层已经被姜意灵吃了一半。
姜宴
他有点怀疑人生,“这个不是给我的”
姜意灵咬着叉子,“不就是一个感冒灵冲剂吗,吃什么奶油”
姜宴
原来不是给他的。
始终是错付了。
刚才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丝毫没觉得药很苦,听她说完之后,才感觉到嘴里一阵苦涩味,姜宴灌了两口水,“行了,药也喝了,你先上去吧。”
姜意灵没动,吃了块千层,精神又好了很多,除了隐隐作痛的腰,又是一条好汉。
她脱掉拖鞋,以盘腿的姿势坐好,“除了感冒。感冒可以喝药,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姜宴有点头痛,不是因为感冒。
他的不开心来自多方面,比如沈双君的不关心,又比如羡慕沈双君有如此幸福的家庭。
他好像一个都说不出口,这是他自己的心结,没有人能帮他解开,也永远都解不开。
他不说,姜意灵就继续跟他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听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
姜意灵加他,是有私心的,不是见色起意。
改好备注,姜意灵点进他朋友圈里,结果看到最下面是一条横线。
姜意灵手一顿,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把她屏蔽了。
不是,这哥们儿这么拽不会是刚加上又删了吧
她回到聊天对话框,试了试转账,还可以转,随后找到他的好友权限,把他也屏蔽了。
刚屏蔽完,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谢听谢听。
姜意灵打了个响指,并没有回复自己的名字,而是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
刷了会儿手机,她抬头看了看,姜宴单手撑着脑袋,似乎已经睡着了。
姜意灵放下手机,在喊醒他还是让他继续在这里睡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一下,抄起旁边的靠枕扔过去,直直砸在他身上。
姜宴浑身一颤,睁开眼还有些懵,余光看到地上的抱枕,皱眉道“干什么”
姜意灵还没说话,从外面照进一道车灯,等了会儿,许韵知大包小包从外面进来,见两人还坐在这里,神色有些惊讶,“你们怎么还没睡”
姜宴坐直了身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是”
许韵知心情很好,说话比平日都温柔了几分,“今天去你奶奶家了,听说琪琪开学,老人家惦记着她,送给她的东西。”
姜宴点点头,等到了许韵知回家,也就不再下面继续硬撑了,他低头用手腕压着眉心,“那我就先上去了。”
他话音一顿,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里面好像是黑色的西装,家里穿西装的也就两位。
而这个牌子,是姜随经常定制的。
姜宴头疼欲裂,没有心思继续想下去,“您早点休息”这句话到了嘴边,始终没有说出来。
倒是一直沉默的姜意灵出声“哥,你难受的话就早点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正在整理东西的许韵知抬了下头,“你怎么了”
姜意灵“我哥感冒了,为了等您回家一直没睡。”
许韵知皱起眉,不认同道“生病了就早点休息,逞什么强,我什么时候回家都很安全,你不用太担心我。”
姜宴低着头,淡淡“嗯”了声,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
半夜,姜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
扯掉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亮光将他原本因为生病毫无血色的脸衬的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