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觉到谢叙抱着他的那双手,最后疯狂低头,生怕被其他师弟看到。
少年的怀抱很温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到房间时,楚清问差点又睡着了,被谢叙放在椅子上才清醒过来。
他立即站起身道“谢谢师弟,我准备睡觉了,师弟也早点睡,晚安。”
谢叙后退几步,沉默地望着楚清问片刻,才转身离开。
衣服上多少有些药浴的味道,楚清问脱下,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听见门外响起谢叙的声音“晚安。”
他似乎对这个词不太适应,说得十分生涩。
楚清问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顺嘴说了晚安,穿衣服的动作都麻木了。
还好谢叙没有疑惑,但又把这个晚安说了回来,是不是代表他已经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哪天要是真暴露了,也是没办法的事,等死得了。
楚清问脱力地躺在床上,想起自己刚穿进来各种怕死紧张,现在才过去多久,就开始摆烂了,不免想笑。
兴许是药浴起了效果,这一夜楚清问睡得很好,醒来时虽说身体还有些疲惫,却没昨日那么严重。
他穿戴整齐,洗漱后去了太一宗食堂。
这一次楚清问出现后没那么多鄙夷的目光了,因为他和谢叙杀了寒山宗金丹长老的事出传遍了整个太一宗。
楚清问打饭的时候,还有弟子笑眯眯地让他多吃点。
现在的目光比之前还让人不舒服,楚清问如坐针毡,快速吃完饭就回竹息峰了。
他现在御剑飞行比之前好了些,从竹息峰出来再返回完全没问题。
回房间前,楚清问特意去谢叙那看了一眼。
少年不在房间里,应该是去了天眼泉。
住所重新修葺好,楚清问搬了回去,看着比之前简陋很多的住所,实在没什么事儿做,开始练字。
最初还好,到了后面手累了就瞎练起来,最后还在纸上画了一只喜羊羊。
楚清问快速涂掉,折好纸,准备放进抽屉时,看到里面有张从没见过的纸,似乎是画。
之前房间塌陷,东西是南序他们重新整理的,这张画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翻出来放这儿的。
楚清问打开一看,微微怔住。
纸上画满了网格线,线上画着很多黑色的实心圈,和空圈。
五子棋
楚清问满眼震惊。
这纸肯定是原身画的,五子棋这种只有现代人才知道,原来的楚清问难道也是个现代人吗
不太可能,这里是小说世界,在他来之前,这里应该是按照小说发展。
而且在小说设定中,楚清问因身体不好,没什么感兴趣的事。
打斗声从窗外传来,楚清问思绪混乱地放下那张纸,起身开门。
这次不是江少为和南序,而是李允蘅和盛行。
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神色,打得十分不留余地,几个回合下来,身上都挂彩了。
李允蘅说了一句“龌龊。”
“你在说你自己吗”盛行收了长剑,直直地站在李允蘅面前睥睨了他一阵,转身离开。
楚清问听不出所以然,看到李允蘅也要走,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叫住了李允蘅“师弟
。”
李允蘅步伐一顿,看到他,神色有些别扭。
楚清问知道他是怕自己刚刚听到他和盛行的对话,笑眯眯道“你跟在这干什么呢修炼我这有一事想问你。”
“什么事”闻言,李允蘅神色好了一些,以为他是在盛行离开后才出来的。
楚清问拿起那张纸,低声问李允蘅“师弟见过这个吗”
李允蘅看看纸,又看看楚清问,皱起眉头。
楚清问心里一个咯噔,略觉不好。
果然,李允蘅不答反问“师兄不知道”
楚清问穿进来一切依靠小说的剧情,他没有原来楚清问的记忆,还真的没办法确定在他来之前,原身有没有说过关于五子棋的事。
“我知道。”楚清问挺直背脊,给自己一点底气,直视李允蘅,面不改色地说,“我就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
李允蘅点头道“还记得,虽然已经很久没和师兄玩了。师兄现在是想玩这个吗”
玩他们之前还玩过原身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难不成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也穿过来了
楚清问大脑一片空白,连李允蘅的话都忘记回答了。
直到李允蘅喊了一声,他才说“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和你玩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李允蘅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记得了,却也没多想。
“我们没有见过这种玩法,师兄你说这是你小时候无意间看到别人玩的,学会了。之后教我们怎么玩,还说这个叫作五子棋。”
楚清问不敢再多问,怕露馅,对李允蘅笑了笑,返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