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阿玉你伤的重不重”他显得有些恼,“都跟你说了,不要见那个混蛋,你看,受伤了吧”
小少爷哪里还有半点桀骜不驯的模样,此刻正懊恼又心疼的摩擦着裴错玉泛红的脖颈,一副比自己受伤了还要心疼百倍的模样。
庄时钧的眼前一阵阵发晕,分不清是太痛还是太愤怒,“你、你竟然还和蔺榆乔搞在了一起”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头顶被绿光环绕
蔺榆乔抱住裴错玉,听到这句话他回过头去,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朝对方露出挑衅的目光,他说“阿玉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庄时钧看着这对奸夫淫夫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裴错玉却发觉出了异样。
他握住蔺榆乔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小鱼,你怎么突然间跑来了你大哥”
“啧,我当然有办法跑出来,怎么,不想见我”蔺小少爷努力做出骄矜的做派,但还是忍不住将脸埋在了他的脖颈处,像一只黏人的大猫,他含糊着抱怨“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的,阿玉,我好想你。”
裴错玉却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很快就想通了一切,最后是一声长叹,好狠啊他这次招惹的大美人,真是个狠人啊。
下一刻,像是为了迎合他的猜测,大批的保镖突然走进了展厅,为首的薛绪先是喊了一声“三少”,公事公办的态度“三少,家主让您离开,去处理您自己的事情,不要再将目光投向不属于您的方向。”
这句话,直接坐实了裴错玉与庄揽洲的关系,以及庄揽洲的态度,彻底粉碎了庄时钧的一切希望。
他的脸色惨白一派颓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连质问幕后主使的勇气都没有,片刻后,他哑着嗓子回应“我知道了。”
庄时钧狼狈退席。
蔺榆乔的亲昵时间被打破,沉着脸不满的环顾四周,正欲发作,却看到了墙上的画,他猛地回过头来看向裴错玉,“阿玉,那是什么”
薛绪打断了他的质问,“裴先生,家主请您过去。”
蔺榆乔问“什么家主庄揽洲”
“是。”
“滚”
蔺榆乔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怒意,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仇视的色彩,他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滚,让庄揽洲给我滚”
“小鱼。”
“阿玉”yhugu
蔺榆乔抓住了他的手,不,是死死地攥住,像是在守护属于自己的珍宝。
一群保镖围了上来。
大势已去,裴错玉微微叹息,他温柔的看着蔺榆乔,轻声喊着对方的名字,“小鱼,不是我想去,而是现在我们都没有选择。”
再挣扎,也不过是让自己显得更狼狈一些。
裴错玉分开了蔺榆乔的手,他从容的走出了展厅,依旧是笔直优雅的步伐,直至来到展厅大门外的一辆轿车前,他平静的评价道“庄家主好手段。”
蔺榆乔就站在不远处。
轿车的车窗缓缓下滑,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庄揽洲淡笑着,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强势,“上车。”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蔺榆乔。
裴错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所有的人都被撤走了,再也没有人禁锢小少爷,威胁到他的安危。可同样的,他想要的人也被带走了。
这是蔺榆乔上过最重的一节课。
他重回展厅,走进来的,一步一步,从第一幅画看到最后一副,然后伴随着“哗啦”的巨响,所有的画都被他粗暴的撤了下来,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与画中的庄揽洲对视着,眼中满满染上阴戾的色彩。
火苗烧了起来,火舌吞没了所有的庄揽洲,一如蔺榆乔此刻的决心。
“着火了快救火,快救那些画”有人急切的喊着救火,却根本来不及救下那些珍品画作。
“阿玉你骗了我,但没有关系,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蔺榆乔低着头喃喃自语,他看着手中的婚戒,灵活的鱼尾上俏皮的镶着那一抹紫玉,小少爷低头吻了上去,一派虔诚。
慢慢的,他的牙齿咬在了手指上,撕咬,似是野兽般的撕扯着,血肉绽开,鲜血汹涌的溢出,唯独鱼尾没有被咬到,只是很快被鲜血浸满。
钻心的疼痛让蔺榆乔痴痴的笑了出来,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与狠辣,“阿玉,等我,我会接你回来的。”
骄纵任性的小少爷终于有了得不到的玩具,却也明白了权势的好处,他开始学着长大,学着如何用手腕去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轿车驶进了一处庄园,司机拉开车门识趣的离开。
裴错玉被铐在了轿车的一角,手铐是他上次留下的手铐,手是他自己的手。这样弱势的局面下他还在尽量的维持着冷静,一边舒展着身躯一边晃了晃被铐住的一只手,问“我都已经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