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不值得喜欢吗”
实在是很想不通呢。
彤妹笑了“你知道啦”
“原来你喜欢阿金啊。”云潆瞅着她“你喜欢他还对人家那么凶。”
彤妹低下头,一点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怕他走错路哩。”
她把手举到云潆眼前“这是我爸犯读瘾时砍的。”
云潆好一会儿没找到声音,捧着彤妹的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又深又丑,但彤妹从不介意别人看,她身上,其实有与方清源很相似的东西。
她戴着红丝带在街上面不改色地宣讲,她挨家挨户分发小包装袋,阿金跟在她身后,沉默而充满不好惹气息地挥舞铁锤。
云潆终于知道彤妹为什么会是志愿者了。
这道疤该多疼啊。
她很心疼,彤妹却已经习惯了,只是又说了一遍“我怕他走错路。”
云潆第一次见这个爽朗的女孩如此害怕什么。
彤妹攥紧了她的手“你不要担心,我爸前几年走了,我很健康”
云潆更有力地回握住,并且在她肩膀蹭了蹭,表达着我特么才不害怕你才是不要担心
她跟猪圈的小猪似的,蹭来蹭去还哼哼唧唧,彤妹笑起来。
“你喜欢他什么”小姐妹谈心时间。
彤妹想了想“我小时候大家都怕我哩,只有他们俩跟我玩。”
“有人欺负你啊”
彤妹摇摇头“我很凶,很会打人,他们说我坏话我就打他们,我从来不哭。”
云潆瞅瞅她,确实,一股大姐大的味道。
“阿金被我打哭过。”彤妹的声音突然很轻,因为阿金在楼下打了个呼哨。
云潆探头看,阿金的目光在彤妹脸上停住,挥挥手,让她下来吃饭。
他们俩似乎,不需要用语言交流。
云潆以前从没想过是为什么。
现在懂了。
因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因为太过熟悉彼此,因为他们能看懂对方眼中的话语。
彤妹照旧是不理人的,阿金就站在太阳下,一直等。
“我一直嫌弃他太弱,后来我被街上小流氓欺负,才知道我根本打不过和阿金同样身高的男人。”
“他肯定让你嘛。”
彤妹点点头“他从后面冲出来,把那个小流氓摁在地上揍掉一颗牙,我就知道了,他一直让着我,不是打不过我。
“可以,英雄救美”云潆觉得好棒
彤妹却垂下眼“因为这件事,他被他爸送去当兵。”
“你想他伐”
彤妹有点不好意思地揪了揪指头“在部队打电话不容易,他每次都是打给我,我还在上学,经常接不到,我俩长的时候有半年都没联系上。”
说着,彤妹偷偷探了探头,阿金还在,蹲在地上,不催促,就那样等她下楼。
“他退伍回来,说要娶我。”
云潆唏嘘地捧着脸,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从小到大身边人的爱情都不是童话,在喜欢之前会先评估对方的工作、家庭、有没有遗传疾病、父母有没有医社保、身世是否清白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这样全心全意爱着另外一个人啊
这特么真是浪漫到爆了
“阿源跟你说他想去哪赚钱么”
云潆大概能猜到。
“那天阿源揍他,他们小时候其实也打架的,但阿金那天一次都没还手。我在一旁哇哇大哭,我很怕他真的走了,我好恨他去做那种事,可我也知道,他没办法。我一哭他就留下了,没走,也不敢跟我说话。阿源不让他卖车,把钱补给他,喊他来学校帮忙。”
“这样,我就能每天都看到他了。”
彤妹看着云潆,笑“你哭什么。”
云潆眼眶湿漉漉的,不好意思地晃着彤妹的手“我们下去吧,阿金等你吃饭呢。”
彤妹的脸红了。
她点点头,牵着云潆走下去,经过阿金时没停,绣花的裙摆擦过他的指尖。
到食堂一看就知道为什么阿金非要彤妹下来吃饭了。
彤妹捧着一个大海碗,说我最喜欢吃酸汤鱼。
云潆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捂着嘴巴“呕,这恋爱的酸臭”
彤妹两指一捏,把她那张什么话都敢说的嘴巴捏住,小姑娘难得骨头硬“就是就是我要到小动物保护协会告你们虐待动物”
彤妹哭笑不得“我虐待什么了”
云潆顽皮地指了指坐在前面的方校长“他单身狗”
啧啧可惜“说出去谁信啊,这么帅居然没人要。”
彤妹很认真地解释“我和阿源就是兄妹,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太讨厌他了,他永远第一名,我不睡觉学习也考不过。”
云潆哈哈大笑“确实可恨,你知道吧,我那时候的班长,女孩子,瘦瘦高高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戴眼镜,好斯文的,别人问她题目她说她不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