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我要花生米”
太吵了。
研究所的同事也转过头“咦,没见过,是彤妹朋友啊”
第三眼,没什么动静,他看去,见云潆捧着自己的袋子安安静静叼花生米吃,一副被彤妹骗到的表情。
彤妹问了她一句“云云,要不要尝尝我的”
小姑娘坚定地摇摇头。
“尝尝你尝尝噶不然会后悔的”
她夹了一筷子,之后的表情一帧一帧,在昏暗的巷子里活泼起来,她品出了什么,开始笑着抢彤妹袋子里的茄子泥,彤妹护着躲着,她好声好气商量“好彤妹,彤姐姐,再让我吃一口噶”
抢完了彤妹的,干脆让老板再拌一份,要多多的茄子,多多的辣椒和折耳根。
热风拂过,星星点点的夜灯下,女孩捧着脸撒娇“怎么这么好吃啊啊啊我爱茄子”
到此,方清源收回目光。
但仍然能听见女孩们在笑闹“云云你真的好挑食啊”
“才没有”
“有呢”
“我们还要买点什么”
“馒头,你吃吗”
“嗯嗯”
“吃得下哈”
“没问题”
“吃不吃木瓜”
“不吃。”
“为什么啊,木瓜很好吃。”
“反正不能吃。”
两个女孩提着袋子经过,云姑娘忙着看巷子口的老板怎么煮小锅米线,她到这里后因为食堂太好吃,一次都没想过要到外头觅食,现在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
彤妹眼尖,喊“阿源”
方清源的同事热情打招呼“彤妹,来,一起吃啊”
彤妹去看云潆,小姑娘低着头在地上搓搓鞋底,是不情愿的。
“下次噶。”彤妹提了提买好的馒头。
从头到尾方清源没说话,低头在翻手里的资料,小姑娘经过时停了停,翘起鼻尖重重一声“哼”
方校长翻页的手一顿,抬头,只能看见那坨粉红粉红撒腿跑开的身影。
同事笑了“你怎么人家了啊方所。”
方清源未语,指指锅“吃你的。”
夜晚的校园不怎么安静,阿金在前头跑,脏兮兮的胖狗在后头追,以为跟它玩呢,开心得不知怎么才好,跟当初追小鸭子一个憨样,哪知是掉进了陷进里,被阿金一个扑到,拎住后颈皮毛拖到水池边,被呲了一身水,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糊满了泡泡。
成了落水狗,看着也没那么胖了。
发出可怜的嚎叫,巴巴指望彤妹救它。
彤妹只是笑,拉着云潆避开水花上楼。
身后,沉默的阿金偷偷在看她,看她绣花的裙摆在转角一闪而过。
女生宿舍里,两人凑头坐在桌子两边,彤妹是吃惯了的,云潆被辣出泪花花,撕着馒头放进嘴里解辣,上一句说“好吃好吃。”
下一句哭“好辣好辣”
彤妹把自己的茄子泥都让给云潆,说“你不要生阿源的气好不好”
怕她不肯,急急解释“他不是针对你,我发誓。”
云潆鼻尖辣出汗,站起来找纸。
“云云,我跟你讲讲老校长的事吧。”
攥着纸巾揩鼻涕的小姑娘,重新坐下。
彤妹站起来关上门,接下来,云潆知道了身体健朗的方老校长为什么会突然过世的原由。
在她之前这所小学原本有一个支教美术老师,不听劝跑到山里拍照迷了路,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在彤妹的描述里,没有一个字在怪那个老师,更多的是在担心,担心云潆误会了方清源。
“那个人”
“跑了。”彤妹说,“老校长伤得很重,赵医生劝阿源送到昆城的大医院,我们去了,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在那里也没用,老校长说想回家。阿源后来和赵医生商量了一下,把他接回来,赵医生天天来挂药水,一开始吃的进米汤,到后来,水都喝不进了。”
彤妹一抬头,发现云潆红着眼眶。
“一开始陈陈老师还在的,说会负责,几个学生的家长把他堵在宿舍,砸了他的相机,第二天人就吓跑了。”彤妹顿了顿。
她没有再说下去,没有说老校长闭眼那天整个镇上的人都聚在学校操场上;没有说方清源从头到尾没有哭过;没有说出殡那天送老校长最后一程的队伍如一条白绳,弯弯绕绕站满了曲折的山路,哭声悸动了山神。
“方老师临终前把学校交给阿源,他这人责任心强,想做好,他也跟另外几个老师也说过的,我听见的,今天只是凑巧遇上赵医生。”彤妹握住云潆的手,提起老校长,她就忍不住伤心。
辣得鼻尖通红嘴唇肿肿的女孩软乎乎抱住了彤妹。
她垂着眼,一句都未解释。
这一夜,男生寝室里的座谈会持续到了很晚。
也都看过网上的东西了。
大家都觉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