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任务,等他回来不得把我开飞了。”
阮双柠不好再说什么。
簪山别墅里华安脑科医院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等闻嘉送她到别墅,天已将晚。
“不好意思啊嘉嘉,要你跑那么远。”
闻嘉“嗐”了声,手捂在嘴边,悄悄说“这可是个美差,三倍工资,我陆哥倍儿大方。”
阮双柠抿着唇瓣,轻轻笑了下。
驶进簪山别墅的停车区,阮双柠下了车,仍然不放心“嘉嘉,你自己开车回去可以吗”
毕竟闻嘉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又娇又小,还要走山路,并且现在天晚了点,让人担心。
闻嘉嘻嘻笑,一双眼睛弯起来俏皮可爱“不用担心我,小阮姐,我从会走路就开始练跆拳道,厉害得很,老司机开车技术也是一流。”
看不出柔弱可爱的小姑娘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阮双柠的确放心不少。
陈宗裕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公寓楼,不足百平米,室内陈设普通而温馨。
他们夫妻两个对物质生活要求极低,穆丹心出身贫苦,成名前跑过相当长时间的龙套,凭着能吃苦演技好才慢慢熬到主演的位置。
初担女主角时的一场落水戏,正是隆冬,零下近十度的天气,衣着单薄的穆丹心为了达到导演苛刻的要求,一遍遍破冰投水。
她正好在生理期,怕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主角机会,倔得很,不肯说,咬牙忍了,结果落下了病根,很难受孕。
陈宗裕舍不得穆丹心受苦,于是婚后两人始终过着二人世界,膝下无子女,积累的大笔财富用来做慈善。
陆清知到陈家的时候他们正在包饺子。
番茄鸡蛋馅,陈宗裕正往里放生抽和蚝油,拿着料瓶,倒一点就要问妻子这些够不够,加好料才得闲回头招呼他“小陆,洗洗手,丹心擀饺子皮,咱们俩包。”
语气熟稔,没拿他当外人。
穆丹心把揉好的面分成小团,笑道“你陈老师从电视上看到有番茄炒蛋馅儿的水饺,嚷着非要尝一尝,从大早折腾到现在,老小孩儿似的。”
“跟陈老蹭个新鲜,我也没吃过番茄鸡蛋饺子,”陆清知洗过手,坐到餐桌边,“今天有口福了。”
饺子皮擀得偏厚,陈宗裕包得兴致勃勃,奈何手指实在不听话,包出来的饺子像瘪着肚子的小鸽子,歪扭七八地躺着。
“小陆包得还挺漂亮。”穆丹心有点意外,以为像陆清知这种被捧着长大的小少爷,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陈宗裕撇嘴“我包的不好看啊你就会偏心年轻人。”
穆丹心嗔怪地看他一眼“这点小事也要争,再说我是实事求是。”
“小陆你教我包。”
陈宗裕把座椅移到旁边,积极向他取经。
“好。”他应声。
摊皮,放馅,捏褶。
每个步骤陆清知都轻车驾熟,饺子褶捏得漂亮,个头小巧,只只洁白,昂首挺胸地排排站。
像是在炫技,陆清知又包了柳叶状、麦穗状,还有珍珠小水饺和福袋小水饺。
技艺之高超令陈宗裕眼花缭乱。
饺子馅儿准备得不多,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说笑了会儿,水饺已经包得差不多,话题也终于绕到正题上。
还不到晚饭时间,饺子过一会儿再下锅,陈宗裕拿出整套的茶具,开始冲泡功夫茶,从治器到筛茶,每步都讲究。
头采金骏眉,茶汤澄净黄亮,陈宗裕递给陆清知一杯。
他品了品,口感滑,回味甘,是好茶。
“小陆,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陈宗裕悠悠地啜了口茶,抬脸,认真打量他,“尤其是这张脸。”
穆丹心笑着推了他一把“人家小陆可比你好看多了,上次看新闻,上面说小陆是、是什么神颜。”
他们跟不上现在年轻一辈的时代潮流了,有些词以前闻所未闻。
陆清知起身,弯下腰,给陈宗裕和穆丹心各斟了杯茶“乱说而已,我怎么敢和陈老比。”
陈宗裕哈哈大笑,杯子里的茶汤微微震荡“你小子对我胃口,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点笑意碎碎散散地浮在眼睛里“但是还差点意思,你们这代啊,被捧得太过了,诱惑太多,做音乐定不下心来,你想和我合作,不过是想借一把东风,而不是真的为做出什么好作品。”
“许家那个丫头说这次想给你打造出一首情歌金曲,可不尝尝情滋味,又怎么能写出刻骨铭心的情歌来,你们这些小年轻被欲望捆绑得太紧,重名利,哪里舍得安安分分去爱一个人,”陈宗裕说得直白,“回去跟许家丫头说一声,不要再费心约我老头子了。”
果然见陈宗裕第三面难比登天。
这算是裸地回绝了。
手指握着杯身,指尖觉察出烫意,陆清知低垂着眸,没说话。
气氛刹那间沉了许多。
穆丹心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