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白纱飘逸轻舞。
床上收拾齐整,铺展得没有一丝褶皱,最上面放着两件睡衣,竟然还是情侣款,祝姨仔细地清洗晾晒过,还能闻到阳光的香味。
“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洗”陆清知征求她的意见。
难道真的要睡在一起,阮双柠心里揣了只小鼓,面上尽量不动声色“你先洗吧。”
“嗯。”陆清知真拿她不当外人,修长的手指触上贝母扣,他开始解衬衫。
阮双柠赶紧捂住眼睛“陆清知,你进去脱”
手蓦地停下。
衬衫已经解开了三颗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和胸前的大半皮肤,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半穿半露的样子迷人得要命。
许因然好几次劝他在演唱会上给粉丝一点福利,来个撕衬衫什么的搞点性张力,陆清知向来不屑一顾“我只卖艺,不卖身。”
现在十分大方地露给阮双柠看。
可惜阮双柠没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把头扭向一边,细眉拧着,嘴里低语“暴露癖,流氓。”
半晌,陆清知笑了声“小妹妹,这就流氓了”
见她脸皮薄,倒也依了她的意思,转身进了浴室。
不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呆呆地在小沙发上坐了片刻,阮双柠开始后悔,她不该心软,不该答应陆清知来演这场戏,本来两个人之间已经桥归桥路归路,现在重新绑在一起,让她骑虎难下。
阮双柠摸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敲了敲对面的人。
小阮心很硬雾雾,你睡了吗
钟甜雾秒回你去哪里鬼混了,跟陆清知去过个生日把心过野了敢夜不归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钟甜雾是她最要好的闺蜜,两个人高中成为朋友,又选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同,因为钟甜雾住集体宿舍不方便,从大一开始她们就出来合租,一直到现在。
小阮心很硬糟糕了,我觉得陆爷爷可能有点怀疑我和陆清知的关系,硬要留我们在簪山别墅这住段时间。
小钟有点甜
小钟有点甜什么意思你和陆清知又又又又开始同居了
小阮心很硬可以这么说。
钟甜雾激动疯了,对话框迅速被一波表情包占领。
小阮心很硬怎么办啊
钟甜雾迫不及待地发过来一个语音消息,阮双柠小心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点击转化成文字“能怎么办,爬上他的床攻占他的心成为他死了都要爱的女人”
她还没来得及回,钟甜雾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小钟有点甜那可是陆清知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只有你有机会睡他
小钟有点甜当时离婚我就劝你不该,老公绝美有钱阔绰还整天不回家,这样的好事不珍惜是要天打雷劈的。
小阮心很硬
小钟有点甜现在方便打电话吗搓手手jg
小阮心很硬不太方便,陆清知在洗澡,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小钟有点甜洗澡阮宝,我愿意重金酬你做我的手替
小阮心很硬干什么
兴奋到来不及打字,钟甜雾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阮宝好好摸一摸陆清知性感的腹肌,每一根线条都是爱的痕迹。”
小阮心很硬不正经
小钟有点甜阮宝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钟甜雾却迟迟没有新的消息过来,那行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久,钟甜雾终于说“阮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啊,是不是非要在他那一棵树上吊死他根本不care你做痴情女配好不好。”
提到那个人,阮双柠忽然心头剧颤,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没有非要在那一棵树上吊死,她只是需要时间。
陆清知恰好洗完澡出来。
他黑发湿漉漉的,睡衣是素色,相比较那件印花开襟衬衣,冲掉了几分风流不羁的妖孽感,气质变得干净柔和很多。
他一出来,似乎空气也变得温热潮湿,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陆清知取了一支红酒,倒进高脚杯里,他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捏着高脚杯伶仃的细脚,晃了晃,惬意地啜饮一口,抬眼问“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阮双柠答得很快。
一看就是在说谎。
陆清知没兴趣继续追问,接着说“阮双柠,你要记得,既然答应了要演戏,就要有敬业精神,演戏期间我们仍然是夫妻关系,既然演,就要演得像真的。”
“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有经验,”他扬了下眉,“不是跑过那么多场龙套,演技不用我教。”
忽然想到她是为了谁才去跑龙套,陆清知敛了笑,下颌线绷紧,酒液在透明的杯中晃了下,被他一饮而尽,不愿意再多谈“去洗澡,睡觉。”
阮双柠的手指用力揪住睡衣“陆清知,我们真要睡一起”
“不然呢,难道你要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