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作两步赶紧过来,给她号了号脉,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里的凝重吓到了屋子里的人。
他猛地大喊“快把药箱里的人参喂到她嘴里”
“好好好”那小药童里面放下药箱,从里面翻出来一块人参须放入女孩的嘴中。
“针”
小药童又将银针拿出,快速地铺开在床边,那老头取出不同长短的银针在她的手上不住地扎,细长的银针闪着冰冷的光,在小女孩的手腕上不停地晃动着。
可是小女孩连嘴中的人参都含不住,从嘴角不住地留下鲜红的血迹,那样的血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温度,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不断地流出来。
这么小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流出来
万宝妆拿着帕子不住地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那些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染红的帕子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淅沥沥地往下淌着血迹,在被褥床单衣服和地板上,在所有可以留下印记的地方,落下一个又一个骇人的血花。
躺在床上的另一位女子,不住地哀求着“丫头,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直到老头子皱着眉头停下手上的动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只见他摇了摇头“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这样
“阿姐”
小女孩的气息微弱,但是说话的声音却越发清晰,脸色竟有些红润起来“这位姐姐,能把我的卖身契给我看看吗”
看到这样的状况,她看了眼老头,老头怜悯地点点头,她便明白了。
这是回光返照,最后的时间。
她连忙掏出怀里的纸张递给她看“你看,在这里呢,你看这里,是你的名字”
女孩像是笑了笑“谢谢姐姐,可是我没有名字。”
万宝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柔和模样“你进了我家的门,不若就和我姓吧我姓万,是千万年之人,千万年之事,千万年之情,千万年之理的万,也是万事如意,万事亨通,万古长存的万小时候,父母和我说,叠词不仅突出女孩的可爱和乖巧,更是在每次读出时,都饱含亲昵与爱意,以后你就叫万年年好吗”
“万、年、年,真好啊”
“嗯,年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记住你。”
小女孩笑了笑,脸色红润可爱,眉眼弯弯。
“谢谢万姐姐。”
本有不屈之心,却奈何命如薄纸,此终。
“年年”
“年年妹妹”
“阿姐我害怕。”
“万姐姐”
万宝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般,呼吸停顿,僵跪在床边,怎么会这样
另一位女子掩面痛哭不停,惹得新雨清泉也跟着流泪哭泣。
听见小孩说他们害怕,万宝妆才起身温柔地抱住清泉和小景“不用害怕,她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孩罢了,现在她得到了自己的自由之身,化作一缕风飘散,想必也是快乐的吧。”
可是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忍到哽咽,就连怀抱着两人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愿她来世,生在幸福之家,要记得来我家面前讨颗糖吃。”
涂月在边关见多了苦命的人,看到这般状况心生怜悯却并未失态,他笨拙地走上前安慰着新雨“不哭啦,我的帕子给你用,这一次是手帕。”
时间被拉紧成一条绷直的线,良久,万宝妆才抹了把脸,重新镇定下来“大夫,你再帮我们看看另一个女子吧。”
老头子叹了口气,伸手为那个女子把脉“吃药多年,伤了身子根本,如今又瘀伤血痕堆积,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啊。”
老头子摇了摇头“剩下的老夫不便再看,女郎你给她看看再告知我一声吧。”
说罢便叫着一旁的几个小子出去了。
万宝妆温柔道“这位姑娘,我先帮你褪去衣裳。”
衣裳褪去那一刻,她愣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
“奴吓到你了吗”
都是些烫伤、鞭伤、割伤,伤在十分刁钻的地方,既不被外人看出来,也不影响日常活动。
万宝妆怜惜地叹了口气,安抚道“没事啊,不要介意,我们同为女性,现在只是在治病瞧瞧而已,还请你把腿打开,我帮你看看。”
女子苦涩一笑,眼底的泪止不住地流。
她都已经是个不入流的瘦马了,多年来躺在床上,谁曾怜惜她,谁来问过她,让她不必介怀。
都是那些个不忍再看的伤,万宝妆告诉老头以后,老头像是十分可怜她一般,最后叹了口气开了些药。
涂好药以后,万宝妆给她拿了件自己干净的衣裳为她穿上。趁着涂月和清泉他们在厨房里熬药的时间,她和新雨拿了几件合适的衣裳出来,为万年年换上。
说来也真奇怪,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不仅给她擦拭了一番,还编了好看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