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后患”阿七说时睨眼看向院中被侍卫押在一旁的一对母子。
吴晋顺着阿七目光看见那对母子,霎时瞳仁震颤,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痛哭流涕地哭喊道“救命,大人救我啊,每年的赈饷银,我自己根本留不下多少,统统送给云家那位了啊我冤枉啊大人”
吴晋声嘶力竭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七嫌弃地觑他一眼,半蹲下来拍拍吴晋的脸“想要活命,就得舍下一身剐,届时五殿下自会救你。”
吴晋看一眼周遭的金山银山,终于垂下双手无力挣扎,目光呆滞,耳边甚至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只隐隐听见阿七道“这些银钱都是大人体恤百姓,为国分忧,自愿捐赠的,五殿下会请世子爷上书为大人表功,届时能不能功过相抵,还要看大人肯不肯好好配合了。”
“那么,账簿在哪”
此时的安置地。
人们见了银箱,粥也不要了,纷纷丢了碗围上前去,“快看看别不是拿空箱子骗咱们的吧”众人一窝蜂就要上去扒箱子,却被官兵们提刀拦下。
殷离见状,快步上前,一个跃起飞身而去,落在一辆马车上,同时马鞭啪地一声落在厢体,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萦绕上空,震得众人纷纷停住了动作。
殷离一脚踹开其中一个箱子,层层码好的白银便裸露出来。
人们顿时看直了眼,“钱真有饷银啊”
殷离高声“银钱都在这里,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抢修大坝,谁就能领银子。”他说时,目光犀利睨向众人,声音一沉“可若是领了饷银还临阵脱逃,便按照逃兵论处。”
众人一怔,急着拿银子的手又纷纷缩了回来,面面相觑,目露犹疑。
还有人小声嘀咕“那还是算了吧,命重要。”
“是啊,逃荒还能留得一条命在,若是上了坝,那黄龙可不长眼。”
萧沐见状皱了皱眉,“你们不去,我去。”
有人回头看向萧沐,面露鄙夷,心说这巡抚大人看着病弱的样子,怕是连大埽都推不动,还想抗洪呢
萧沐看一眼站在马车上的殷离,道“公主殿下从昨夜到了河道上,一刻不停去坝上勘察,又为大家找来了饷银,半日的功夫搭起粥棚来,为你们解决温饱,整宿没有合眼。”
“而你们身为男子,难不成连公主一名女子都比不过吗”
他说时,瞥一眼手中之剑,忽而拔剑而出,剑锋在阴云之下却依然闪耀着光芒。
“我既接了河道巡抚一职,便会说到做到,这坝我一定守住,如若不然”他说时,忽而凌空一挥剑,锐利剑气如有实质一般轰向远处一块巨石,顷刻之间,巨石轰然被劈成两半,“有如此石”
随着萧沐话落,剑锋刺啦一声收入鞘中。
众人皆是一惊。
有人见了那石头干净利落的断面,状霎时冷汗涔涔,可没听说过萧世子还是个绝世高手啊
有壮汉似乎被激励了,高呼一声“干他娘的去就去老子一个大男人,还比不过公主一介女流吗”
“公主”殷离刚刚还因为萧沐的话有些感动,听见这句额角一抽,狠厉盯了那壮汉一眼,对方没来由感到一阵寒意,霎时打了个激灵。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众人像是被打了鸡血,纷纷聚集到殷离周围“拿银子上坝”
官兵们立即忙碌起来,清点名录,分发饷银。
殷离吩咐了属下几句,便穿过熙攘纷乱的人群走到萧沐身边,他的眼里满是赞许与笑意,嘴上却道“说得很好,只是什么叫连一名女子都比不过女子怎么了”他说时,故作不满“这话我不爱听。”
萧沐一愣,仔细回味,好像这话里确实有女子不如男子的意味在里头。上辈子在他们修真界,男女的体能差距早就被修为与资质抹平,根本没有差别,只是在凡尘中,男人天然比女人力气大许多,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刺激这些壮丁,让他们自惭形秽。
却没想到反而刺激了公主,他自觉无需辩解,于是诚恳道歉“我错了。”
殷离压着笑,没再为难萧沐,看着众人拿了饷银,又自觉到书记官那排队登记,他忽然心情愉悦了许多,逗弄萧沐的心思再起,眼眸一转,道“既然我解决了饷银,帮了世子这么大个忙,世子要怎么谢我”说时,才下决心要保持距离的他,手又不由自主地往前一伸,轻轻勾了勾萧沐的尾指。
萧沐没在意殷离的小动作,而是认真思索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回报公主,片刻后,诚恳道“不如我教公主练剑吧。”
殷离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嘴角还抽了一下,又是练剑
这呆子的脑袋里除了剑还能有别的吗
见殷离不接话,萧沐歪了歪脑袋,练剑不感兴趣
哦,他想起来了,公主喜欢骑射,还喜欢打马球。
可是马球他不擅长,骑射也一般,这可怎么办。
他想了想,又试探道“要不我帮公主锻把武器公主喜欢什么样的刀枪剑戟,还是弓箭”
殷离深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