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能会伤到骨头吗那可不得了,快好好看看。”
有没有伤到骨头殷离心里自然很清楚,他当时用球杆拦了一下,力道削弱一多半才砸在腿上。
这伤看着渗人,不过是伤到皮肉罢了,跟他儿时跟大师父学武时的摔摔打打比起来根本不算事。他本想说不用了,但瞥见萧沐的眉心锁得紧,便眸子一动。
既然受伤了,那就得好好发挥一下他这伤的价值,于是他做出一个吃痛的表情,故作坚强地点点头,“你按吧。”
府医颔首,覆了一层帕子在殷离的小腿上,隔着帕子按住腿。
可府医刚微微用力,殷离就倒抽一口凉气,一声闷哼生生忍下。
王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忙安抚道“离儿咱们忍忍啊。”
府医立刻僵住不敢再动,抬眼怯怯地瞥一眼殷离,见其紧咬着唇,一幅痛苦至极的模样,便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许多力道,换了片地方,“这疼吗”
殷离点头。
府医又换了片地方按,殷离又点头。
这也疼那也疼,只要府医碰过的地方他都一律点头。
他越是点头如捣蒜,府医的就越是心惊,好家伙,这怕不是要粉碎性骨折了。
一颗马球能打出这种效果吗
府医不敢再按了,擦了把额汗直起身来。
萧沐与王妃见殷离疼得这样还在拼命忍耐,都是一幅凝重神色,王妃更是焦急问府医“严重吗”
府医面色凝重,瞥一眼殷离,叹了口气道“骨折不轻。”
殷离轻咳了一声将压不住的笑意一同咳了出去,随后抬眸看一眼萧沐的脸色,见其关注是关注自己了,只不过面色凝重,隐约有些怒火燃在眉梢。
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呆子生气了吗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头了
王妃惊呼一声,“可怜的离儿,那还能治吗”
府医点头,“能治是能治,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公主殿下恐怕是要个月不能下床行动。”
“啊”殷离面色一僵,个月不能下床
府医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骨折这么严重,个月都算是好的,公主殿下,若是腿伤修复不好,怕是今后连马都骑不了了。”
眼见府医拿过夹板就要给自己的腿正位,殷离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连忙推拒“我其实没那么严重,这个玩意就不用了吧”
“殿下,不用夹板正位,骨头长不正的,切记几个月内这腿不能动。”府医见殷离抗拒,苦口婆心劝诫。
王妃亦哄小孩似的安抚道“离儿乖啊,咱们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莫名其妙给自己判了五个月刑期的殷离还想挣扎一下,便见萧沐沉着脸道“我会照顾好公主的。”
殷离立刻改口,对府医正色道“你弄吧。”
府医如走钢丝一般,提心吊胆地为殷离正骨,萧沐亦上前按住殷离的腿,一面帮忙包扎,一面认真听着府医的叮嘱。
令府医奇怪的是,刚才还一不停喊疼的殷离,包扎时竟然不疼了,反而只盯着世子看,眼里灼灼有光。
殷离看着萧沐担忧的面色,心说五个月就五个月吧,能让这呆子说出要照顾他的话来,值了。
萧沐则是心里窝着一团无名火,方才他看得清楚,那马球是奔着他来的,其实这颗球他可以徒手接下,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受伤,只是没想到公主会挡在他面前。
公主这么好,实在不值得为他如此。
待到府医包扎好,又开了些药,留下遗嘱便离开了,王妃也安抚了殷离几句后,便退出去安抚客人们,又叮嘱萧沐护送公主回府。
帐内只剩下二人。
腿被捆成了粽子的殷离满脸期待,这呆子要怎么照顾他其实他也没真想让对方照顾,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有点期待。
他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腿,“我走不出去,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却见萧沐定定看着殷离,片刻后道“公主,你等我一下。”话落,便转身出去了。
殷离
半晌过后,萧沐揪小鸡仔似把小公爷揪来丢到殷离面前。
殷离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公爷,面色一沉,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阿离。”小公爷一边抽噎着一边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给你赔罪。”
萧沐沉声道“既然是你打伤了公主,那便由你负责,给公主牵马坠蹬,送公主回王府。”
殷离
不是说好这呆子来照顾他的吗怎么还把这纨绔给找来了
小公爷先是一愣,旋即眼睛亮起,连连点头,“没问题应该由我对阿离负责的。”说时便爬起来就要来搀扶殷离。
殷离的面色霎时沉了下去,揉了揉抽搐的额角,嫌弃地看一眼明显是被揍过的小公爷,冷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说时看一眼自己被五花大绑,粗得像根树干似的沉重小腿,长长地深吸口气。
可以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