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提醒了姜姨娘“我叫人去找大夫,多配几副药,奶奶的药可不能断了。”
她匆匆离开,翠翠又被她的背影气到“没安好心眼,巴不得奶奶走,大爷明明说了相信奶奶,却这样行事”
兰宜听着,轻笑了下。
她早说了,她不相信他。
姜姨娘出来叫人去寻杨升。
丫头去了一圈回报“杨管家和周姨奶奶的丫头秋月躲在一处僻静地儿说话,似乎不想旁人看见,我就等了一会,秋月走了,我过去说了姨娘找他,杨管家问什么事,我告诉他是为奶奶配药,杨管家就说,知道了,他一会过来。”
姜姨娘皱起了眉“一会是什么话他为什么不立即过来”
“我也是这么问他,杨管家只说有事,撵我先走,我走了几步,就看见秋月又回来了,杨管家跟她走了。”
姜姨娘脸色冷下来。
“他这是没把姨娘放在眼里,”丫头迎合,“家务明明已经交到了姨娘手里,他还一心向着周姨奶奶。”
姜姨娘脸色更冷。
“他们鬼鬼祟祟的,还不知在算计什么。姨娘该跟大爷说,好好罚一罚他,让他长长记性。”
姜姨娘没应承,脚下却已转向跨院“走,先回去。”
后院东厢房。
杨老爷正在卧房午睡,周姨奶奶出来见了杨升。
秋月守在门边。杨升跪在地上磕头“姨奶奶救命,劝一劝老爷罢,那事做不得呀”
他声音颤抖,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显得惊惧。
周姨奶奶深深蹙眉。沉默一会后,摇头“我救不了你。我们都靠着老爷吃饭,是老爷这一边的人,你不敢坏老爷的事,我也不敢。”
杨升泄气,半瘫到地上“那怎么办,大爷知道了,不好对老爷怎么样,必定不会放过我,要拿我出气,我这条命难保。”
“东西你已经买来了”
杨升叹道“老爷逼得急,我实在推脱不得。我绕了远路,去了南城的药房,但这东西都是有数的,若惊动了官府要查,一定查得出来。”
看门的秋月忍不住小声插话“大奶奶那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的,何必呢。”
“谁说不是,我也劝了老爷,”杨升诉苦,“可老爷说,大奶奶病恹恹了好几年,那口气硬是撑着没散,谁知道还得熬多少年万一渐渐地倒好了呢,他等不起。”
等不起的不是杨老爷,而是赵家那个小女儿。
人家下了大本钱,杨老爷就也得拿出点“诚意”。
“姨奶奶,我们要告诉大奶奶吗”
秋月的话打断了周姨奶奶的沉思,她摇头“不能直接说。”
得把自己摘干净,不然事败了,直面杨老爷怒火的就是她了。
“你想法子,把事漏给姜姨娘。”周姨奶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杨升一愣“姜姨娘刚才派人找我告诉她有用吗她也盼着大奶奶没了吧。”
“她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这么想。”周姨奶奶道,“从这几日看,她还不算笨。”
杨升隐隐明白过来“好,我这就去。”
杨升去得很及时。
姜姨娘备好了婆子和板子等他,见面先按倒他敲了二十板子。
“这是大爷的意思,你要是不服,只管去找地方告状。”姜姨娘居高临下地道。
杨升开始喊疼,打到末尾,似乎疼到喊不出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昏死过去。
姜姨娘行这样家法的次数不多,不确定是不是把人打坏了,等了一会,想上前查看时,杨升终于哼哼唧唧地有了动静“姨娘教导,我不敢说什么。只是姨娘的差事我办不得了,还求姨娘开恩,哎呦让人把我抬回去罢。”
姜姨娘松了口气,但这一下威风使大了,看杨升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姜姨娘也没法再叫他去找大夫,只得训斥两句,再让婆子把他抬走。
杨升住在前院的倒座房里。
被抬过去的一路上,杨大管家挨了打的消息也像小鸟扑簌翅膀般飞遍了整座庭院。
杨老爷悠长的午觉正好睡醒,闻讯赶到,从鼻腔里往外喷气“反了她了,一个做小的,在家里称王称霸起来了”
杨升对杨老爷的维护十分感动,忍辱负重地主动劝说“老爷,算了,我这身子骨低贱,挨顿打不算什么,姜姨娘也说了是大爷的意思,老爷要是为此和大爷起了冲突,就不值当了。”
杨老爷想了想自己的大计,确实不适合在此时招惹儿子,就从善如流地决定忍了,只破口把姜姨娘又大骂了几句。
杨升等着他骂完,满头冷汗、奄奄一息地道“老爷息怒,老爷之前吩咐的那事,我办不成了,要不,就算了罢。”
“什么算了”杨老爷一听,又生烦恼,“你也是个没用的,一顿板子就把你打趴下了”
把杨升又骂了几句,但杨升这样子,显然不能再为他排忧解难,杨老爷只得把“东西”要了,掖在袖里骂骂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