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金公子,你来找温公子吗”
金破霄走进,朗笑道“客栈变化太大了,我来的时候都没认出来,知道陆掌柜忙着开业一事,也不敢前来打扰,本以为温兄也住小院,便跟伙计打听,谁料还是住在通铺。”
通铺门打开,阿耐推着温著之出来。
阳光恰好照在温著之眉眼处,他似乎是被太阳刺了一下,眼睛有一瞬间空茫,很快又恢复过来,看向金破霄。
金破霄是商行少东家,外表瞧着粗莽,实则粗中有细。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但院中人多,便未开口。
“金兄,好久不见。”
金破霄调侃“你这一年到头,在南州就没待过几天,大多数都住在客栈,我上哪跟你见面”
“陆掌柜医术高明。”温著之回了一句,转过话题,“金伯父一切安好”
“他呀,好得很。”金破霄疑惑,“他方才来了一趟,你没看见”
温著之“门没开。”
“门没开,声音总能听见吧”
“在休息。”
金破霄神情陡变,抓着温著之的轮椅就转回房间,关上门。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更严重了”
温著之“是。”
“陆掌柜怎么说”
“生死有命,你不必太过在意。”温著之笑着安抚他。
金破霄皱眉“什么生死有命你就甘心这么死掉身后那一大摊生意怎么办阿耐怎么办”
“金”
“别叫我,烦着呢。”
温著之失笑“我如今已无遗憾,若真到那一天,我自会处理好身后事。”
“什么身后事”陆见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金破霄还没答,就见好友前去开门,轮椅咕隆咕隆滑得可快了。
“微陆掌柜,你来了。”
陆见微挑眉“金公子可否暂时回避,我有些话要对温公子说。”
“啊哦。”金破霄看了看温著之,又瞅瞅陆见微,干巴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踏出房间,还不忘替两人关上门。
后院阿耐与薛关河不知因为什么吵起来,金破霄本想去询问的脚步只好顿住。
他仰望天穹半晌,猛地一拍脑袋。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岳小兄弟,”他逮住扫地的岳殊问,“你家陆掌柜和温兄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岳殊茫然道“什么不对劲”
“他们两个单独在房间里,还关着门,不奇怪吗”
“掌柜的经常给温公子行针,不奇怪啊。”
“哦,是这样啊。”金破霄干笑两声。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通铺房间,陆见微让小客屏蔽屋子的声音,旁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
防的不是明面上的长老们,而是隐在暗处的书吏。
“身后事是什么意思”陆见微搬了把椅子坐在温著之对面。
温著之“他不知你能解我毒,我顺着他说。”
“方才你叫我陆掌柜。”
“只是在外人面前。”温著之神色郑重,“微微,我知你不在意旁人,可我不想让你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
陆见微“我的确不在乎别人如何想,但我在意你如何想。”
“我如何想”
“你认为什么时候公开比较好”
“”
“答不上来”
“不是。”温著之眸色深凝,“微微,我很想现在就打开房门,告诉金破霄,告诉店里的伙计,甚至是这座客栈的所有人,你与我已有白首之约。”
陆见微“你的顾虑是什么”
“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事情尚未解决,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你是担心有人拿你威胁我。”陆见微问,“你会让人威胁到我吗”
“不会。但你我的关系,会让你为难。”
陆见微弯起眉眼“你想得很周全,不过”
“不过什么”
“裴指挥使把自己说成累赘,未免有些妄自菲薄。”
温著之坦然道“我如今五感偶或消失,在对敌中是大忌。”
陆见微说“武林盟大比之前,有人想用极地金蚕逼我远离江湖纷争,是因为他想在大比上动手,就如同派遣被蛊皇控制的杀手,在蛊神节上制造杀戮与血腥。”
“如今武林盟大比取消,你召集武林群豪进行比试,对方不会因此收手。”温著之笑道,“你是想借此机会,引蛇出洞。”
“没错。”陆见微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愉悦道,“而且来的大多数是八级武王。”
“八级武王会如何”
陆见微暂时不跟他提阴阳蛊,只道“倘若真发生混乱,我也有机会跟八级武王交交手。”
温著之只当她是打算历练自己,并未多想。
“方才来主院的有位谢姓长老,来自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