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遂上前一步道“我是中原的医师,他还有救。”
伙计闻言僵住。
他刚刚态度那么不好,她还愿意救人吗
真不是在骗他
他狐疑问“中原的医师能治好这样的伤”
“中原有句话,死马当作活马医,”陆见微淡淡道,“你不信我,他会死,你信我,他有可能不会死。”
伙计一抹眼泪,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
看来中原人也不都是奸诈狡猾的恶徒。
“先把他搬进内室。”陆见微吩咐。
立刻有好心人帮伙计一起抬人入内。
伙计驱散围观居民,反身回到内室,就看到陆见微取出细长的银针,就要往人身上扎。
“等等这是干什么”
陆见微“救人。”
未等伙计阻拦,银针已经刺入穴道。
“这是咱们中原医师救人的法子,我看你会说中原话,竟连这个都不懂吗”梁上君在旁解释。
阿迢则目不转睛看着陆见微的手法。
这人被五级武师击伤,五级内力在经脉大肆破坏,极为痛苦。
陆见微用的法子,就是她自己钻研出来的“离窍针法”。
扎针之后,经脉中的内力在银针的引导下,通过抽象的“窍”排出体外。
听上去很简单,但光是找到“窍”就极难办到。
陆见微边行针,边给阿迢讲解。
“看明白了吗”
阿迢诚实摇头“不太明白。”
她能记住行针过程,却不通其中原理,也不理解“窍”到底是什么。
陆见微的手很稳,速度也很快,看她行针就如同欣赏一场艺术表演,行云流水,闲庭信步。
病患的脸渐渐恢复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松开。
“没事,以后多练练就行了。”陆见微扎完最后一针,对伙计说,“他的内伤已无大碍,其余伤症,你若信我,我一并替他治了,若不信,便回去找巫师。”
“信”伙计已被她的医术折服,“这样的伤您都能治好,我怎么可能不信您尽管治”
梁上君抱胸说道“你可知道,我家掌柜的在中原给人治病,诊金都是万两起步的”
伙计“”
这也太贵了
可人家刚刚救了族人的命,他们总不能赖账吧。
“一万两,他哪有那么多钱”
陆见微给病患喂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喉之后,病患很快睁开眼睛,听到他们关于诊金的对话。
“我、我没钱。”
陆见微又是一个会说中原话的滇州人。
想来为了方便跟中原人做生意,参与生意的滇州百姓都会自发学习官话。
病患又道“恩人来滇州,是为寻药”
“没错。”陆见微说,“我需要很多药材。”
病患虚弱地笑了笑“我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用药材相抵我是采药人,手底下还有不少采药人,你需要什么药,我都可以为你采来。”
“你可别说大话”伙计皱眉道,“你知道他们要什么药材吗乌睛果乌睛果有多难采摘,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伙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命了”
“我这命是恩人”
“稍等。”陆见微打断两人,“据我所知,乌睛果成熟时会引来毒虫和毒蛇,你们滇州人不是很擅长驾驭虫蛇为何难以采摘”
“采药人大多不会武,几条几十条他们不怕,可上百条毒蛇呢还有那么多虫子,想从它们嘴里抢乌睛果,比进入神教还难。”伙计说道。
陆见微颔首“既如此,乌睛果暂时不用,不过我还需要一些其它药材。”
“恩人尽管吩咐。”
陆见微“认得中原字吧”
“药材名认得,其它不一定。”
“好。”
陆见微让伙计取来纸笔,唰唰写下数十种药材,里面包含了“赴黄泉”解药的药方,为免引人怀疑,她故意添了其它种类的药材混淆视听。
这些药在达达城的药材市场基本都能买到,只有少数药草,必须要深入山林腹地才能寻到。
山林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但采药人就是以此为生的,他们在无数次采药的过程中,总结出了经验,一般情况下只要小心谨慎便不会出大问题,除非意外降临。
“我叫阿木安,敢问恩人叫什么住哪里”病患诚恳说道,“等我采完药,亲自送过去。”
陆见微“城北八方客栈,我姓陆,是那儿的掌柜。”
“记下了。”
陆见微从不跟人口头交易,又吩咐梁上君写了两份契约,各自签名按手印,才带着伙计离开药铺。
三人离开后,伙计阿木里连忙检查阿木安的身体,惊奇道“真治好了你一点也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