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头都在猜测,客栈能一招击退百人,是用了奇诡之术。”温著之此时也露出些许困惑,“我置身其中,却未能窥见分毫。”
“您的奇门遁甲江湖少有人能敌,若非如此,咱们府上那些奇珍异宝早就被无耻的江湖客偷盗了去。”
江南首富的宅院不知吸引了多少贪婪之徒,温著之是个低等级的残废,不足为虑。
那些想将财富占为己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全都被困在阵法机关中,死伤无数。
渐渐地,也没人敢招惹温著之了。
而现在,温著之却发现不了客栈的“奇门阵法”,这便越发凸显客栈的神秘莫测。
阿耐喃喃道“若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何必要在这荒僻之地开客栈呢”
温著之放下碗筷,巾帕浸水,擦了擦唇角,忽地说出一句令人震悚的话。
“阿耐,客栈尽在陆掌柜掌
握之中,或许你我的交谈,她都已了如指掌。”
阿耐瞬觉背后一凉。
三楼房间,陆见微扎针的手蓦地一顿。
她正对着人体模型练习针灸,本该聚精会神,屏蔽客栈杂音,但温著之此人她不得不防,遂随时关注他与阿耐。
此话传入耳中,连她也心头一震。
这就是首富的洞察力
她先前提点岳殊,是因为她“看到”了温著之带来的书箱,书箱里大部分都是“奇门遁甲”相关书籍。
她还耗费“巨资”让小客鉴定了他的轮椅,轮椅里涉及许多精妙的机关术。
她有理由怀疑,温著之是有备而来。
当其他人都只将心思放在偷取藏宝图上时,他却对白鹤山庄做了细致的分析,并得出岳殊喜爱将作的结论。
他的轮椅和书籍,都是为了钓鱼。
岳殊就是那条鱼。
陆见微不讨厌这种做法,至少温著之是有底线和诚意的,与暗偷明抢的人不同。
但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敏锐。
“小客,他到底多少等级”
小客道“系统评定没有错漏,三级就是他目前的等级。”
陆见微若有所思。
“替我检测他体内的毒。”
“检测费一百两哦。”
陆见微毫不犹豫“扣。”
一百两扣除,小客检测半晌,才慢吞吞道“他体内不止一种毒,而是五种,五种毒相生相克,达到诡异的平衡,全被压制在小腿阴陵泉穴以下,致其无法行走。”
陆见微心生微妙的同情。
“真惨啊。都是什么毒”
“五种毒都是天下奇毒,本就难解,经过多年混杂,异变一种新毒,到底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陆见微“”
连毒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解药了。
“这么说,他只能等死”
“嗯,按理说,他是活不长久的。”
陆见微再次唏嘘“惨。”
但也仅此而已,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客栈掌柜。
时光转瞬而逝,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除温著之和阿耐,其余人全都围坐“长桌”。
冯炎心疼钱袋子,可他不敢再麻烦薛关河,也不想在客栈内特立独行。
闲云山庄的弟子能共餐,他们玄镜司为何不能
他交了伙食费,吃得却不尽兴。
三人讨论了一下午,都没想出如何递出消息。
客栈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恐怕他们一离开客栈,就会受到江湖客的围攻。
关键的线索送不出去,实在叫人心焦。
饭后,陆见微在院中消食。
冯炎于廊下徘徊半晌,终于在她回房前下定决心。
“陆掌柜,冯某有一事请求,若事成,必少不了酬金。”
陆见微就喜欢别人送钱,但这钱她也没法赚。
她假装不知,问“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必,你但说无妨。”
冯炎只好道“我想送信回去,但客栈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信恐怕难以送出,不知陆掌柜可愿帮忙”
看在钱的份上,陆见微自然不想拒绝,可是她也没法保证。
冯炎以为她背后势力庞大,护送信件安全的可能性更大,便来寻她做笔生意。
她淡淡道“我只管客栈事。”
冯炎有些失望,面上未表,只拱手道“打扰了。”
“冯使,”陆见微漫不经心道,“难道玄镜司没有可以传递消
息的暗语”
总不能什么都要信鸽传信吧
冯炎苦笑“有是有,但暗语也要有人看见。”
“没试过怎么知道”
“即便司里已有人在附近,书写暗语也需特殊的墨水,此种墨水写成的墨字与寻常字迹无异,唯有司里特制的药粉撒上方可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