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坏了你个坏蛋”
捞起才发现,精致不俗的西装外套不仅被撕毁了,特殊材质的布料皱皱巴巴缩在一起,很多地方抽了丝,就连刺绣花样都变了型,破破烂烂。
哪里知道有些衣物需要特殊干洗,精心养护,穿着二十块棉t恤的阮十八不知该如何补救这一切。
小一就是他,他就是小一。
小一弄坏了穆先生的外套,也就是他弄坏了穆先生的外套。
“完蛋了。”阮十八小声呢喃。
他忐忑地将碎裂的布料夹在晾衣架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手拿出手机,第一次开始对穆清野有没有回复消息感到心虚紧张。
有小红点,他在洗漱间时,对方发来了信息。
阮十八垂头丧气地点开了聊天框,心中左想右想该寻个什么样的理由告诉穆清野,对方好心借他挡雨的外套出了一点不可控的意外。
穆清野不要了。
穆清野扔掉。
思路被打断了,阮十八的注意力从“被弄坏的外套”转移到了“要被丢掉的手机”上。
阮十八为什么要丢掉疑惑
阮十八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明明盒子里的手机还是全新的,穆清野为什么就不要了他认真地敲字告诉对方不能这样。
阮十八浪费不是好习惯。
对方的状态出乎意料地立刻变为了“正在输入中”,但好几分钟,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消息迟迟没有发来,直到阮十八忍不住心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穆清野你需要
穆清野不丢就拿走。
阮十八后知后觉,穆先生的意思似乎是既然他不丢掉,那么就干脆把这个新手机给他用。
但他怎么好意思收穆清野的东西
本来在酒店时对方帮助他的恩情就没有还完,穆先生现在又在大雨中安全送他回饭店,他甚至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还弄坏了他的外套。
他欠穆先生的越欠越多,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
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还恩情吧。
阮十八惶恐地表达了拒绝,他们妖怪从来不占小便宜,是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是一根海草都不能拿。
穆清野浪费不是好习惯。
穆清野拿阮十八刚说过的话堵住了他。
穆清野在忙。
不等阮十八继续推拒,穆清野干脆消失了,阮十八发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就连他最后怯怯地告诉穆清野,他还弄坏了对方的外套,愿意原价赔偿,都没有得到回复。
阮十八觉得自己这辈子偿还清穆清野的恩情无望了。
他最后还是激活了新款手机。
头一回将插着自己的电话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手机捧在掌心,阮十八心中感觉很是奇妙,新手机的开屏似乎和他在商场挑选别的品牌时看的不一样,一开屏就闪过“独家定制”四个小字。
初始壁纸是个花体签名“穆清野”三个大字散漫又优雅。
小一见自己不再挨骂了,偷偷摸摸从阮十八的背后冒了出来,想要点进应用商场给它下载最喜欢的俄罗斯方块和消消乐游戏,被阮十八没好气地拍掉了触手。
“才不许你动穆先生送我的礼物。”阮十八咬唇生气说,“小一坏蛋”
这可是穆先生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想到这里,阮十八又点开微信,用新款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个视频,弯着眉眼看向镜中,宝贝地将手机认真捧着,生怕它磕着碰着,一副郑重模样。
阮十八视频
阮十八好看吗微笑
阮十八我好喜欢。
阮十八谢谢清野送我的礼物。
第二天,阮十八和同行换了班,兴冲冲地重回灿星送餐。
昨日下午和晚上,穆先生都没有回复他的微信,想到对方发来的那个“在忙”,阮十八也没有再打微信电话打扰对方,只临睡前对对方说了声晚安,顺便说了一下自己明日会做糖醋鱼。
反正穆先生不在的话就给小一吃,虽然小一做错了事,应该被扣掉一天的饭好好反思一下。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周铭的办公室门,一探头,眼睛瞬间亮了。
他所期待看见的那道身影正照常慵懒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一沓厚厚的书籍冷淡垂眸,对面的周铭正将一个蓝色密封档案递过去。
“清野,清野”
阮十八短促又清脆的喊穆清野的名字,他提高了音量,一路小跑绕过周铭,毫不客气地坐到了穆清野的身边,他坐的很近,软垫凹陷的触感分外明显。
一坐下,阮十八就开始掏他的外卖包,嘴中话碎,“还热着呢,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心心念念要给对方做的餐盒终于交到穆清野的手中。
阮十八满足地睁大眼睛,又小心地拉开衣兜的拉链,握着一个方形物体,满脸求夸奖地捧到穆清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