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
穆清野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眸中复杂和不屑交织,又暗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迷茫和艳羡。
阮十八为什么又在公司找他
前两天找了一次两次不够,今天还要去见他第三次为什么阮十八不找别人,就只找他
上一次问了他“多久能哭出来”这个奇怪问题,那这次阮十八找他,是想问什么更奇怪的问题,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刚走”
周铭发来的信息是在十七分钟前,阮十八在公司没有找到他,还能维持的了面上的愉悦和笑容吗
穆清野深深吸了口气,他的视线下挪,看到了周铭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周铭奇怪,我看他不是想签约攀关系,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你,在追你吧
每个字穆清野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的脑袋却有些宕机了。
“不是想签约攀关系”
那阮十八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你,在追你吧”
穆清野眉间的疙瘩拧的更深更大,像是极为不耐厌烦一般,他平缓垂落的长睫微微颤动,唇角的弧度崩成直线。
手机好像在发烫,握也握不住,掌内一松,手机再度掉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未冲净的泡沫夹着水滴从额角滑到眼尾,一阵阵刺痛。
穆清野突然转身重新进了浴室,脚下步调匆匆。
拐角处的全身镜中折射出aha同手同脚走动的背影。
淋浴头喷洒细雾,镜面蒙上了一层水珠,在不真切的朦胧笼罩下,穆清野能够透过浴室镜面辨出自己的双眸。
不知是因为刚刚的泡沫刺激,还是别的原因,丹凤眼微微发红,就连眼下的青紫都似乎消淡了许多。
良久,穆清野才收回了视线。
他想要扯出一个冷淡的无畏嗤笑,嗓间喉结滚了滚,氤氲的浴室水雾中只飘出了一句自言自语的低喃。
“胃口还挺大。”
傍晚落日已下。
阮十八站在饭店门口,笑盈盈地冲着远去的快递员背影招手,高声大大喊道“辛苦您啦慢走呀”
他的脚步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编织袋打包的快递包裹,几乎有半人高,看上去沉甸甸的,结实地压在地面上。
轻松将快递包裹一把抱起,阮十八进了谢宏的休息室。
用餐高峰期已过,谢宏正在休息室内忙里偷闲吹空调,耳边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大型阴影砸在他的面前,吓得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地震了”谢宏慌张喊道。
阮十八头也不抬,“没有啊,是我的包裹到了”
人类的物流真是名不虚传,宏哥才帮忙传信回去四天,他落在巢穴中的包裹就被寄过来了。
包裹里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他的证件外,还有阿爹阿娘塞进来的各种海鲜干,装的满满当当。
海带信上的涂鸦歪歪扭扭,阮十八弯着眼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满意足地将海带信捧在胸口。
小一也冒了出来,接过信件乱蹭,不时发出“咕咕叽叽”的声响。
今天的小一很是反常,出乎意料地乖巧,不仅出门时没有躁动,眼下闻见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也只是拼命地分泌黏液,没有控制不住扑上去乱啃。
为了表扬小一,阮十八特意挑了根小鱼干在触手们的面前慌。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他笑眯眯地说,“以后都要这样乖,我们在人类社会里要谨慎一些,特别是下次碰见了穆先生,你可不要胡闹了。”
抓住一切机会教育仅有妖怪原始本能的未开化小一,阮十八苦口婆心。
正“嘎吱嘎吱”咬着小鱼干的触手们本来吃的正香,听到了阮十八口中冒出穆清野的名字,突然集体僵住了。
小鱼干被啃的碎碎巴巴,小一触手尖端蜷缩,它们悄悄望向阮十八,见阮十八开始整理证件,心虚地左右对视。
阮十八的唇边被塞进了小鱼干残存的尾巴。
“怎么不自己吃了”
发现是小一省了口粮喂他,阮十八心头一软,摸了摸滑溜溜的小一,“好乖,小一最听话了。”
触手们发出“咕叽咕叽”的叫声,不约而同地转身背对着阮十八满是夸奖的目光,不敢继续面对他。
没有发现异常,阮十八回身继续翻他的包裹,他的各种人类身份证件,还有人类学位证明都齐全了。
学位证明是他在海底时参加妖族统一考试正规考取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妖族学位证明也可以在人类社会使用,但长老们对此始终一副神神秘秘,不可多言的态度,任谁问都没有开口。
阮十八挠了挠头,掀开自己的毕业证书。
a大海洋生物研究系,海洋软体动物研究方向毕业生。
人类参摸不透的海底奥秘,他们妖怪可是一清二楚,毕竟自己研究自己,阮十八四年里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