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子。
直到听到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再看我娘我挖了你们眼睛。”
听见声音,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循声望去,见面前的是个七岁左右的男孩,男孩五官像是精雕细刻般的精致,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贵气,此时阴着一张脸,阴恻恻地盯着他们,那模样五官说不出的眼熟。
他们愣了几秒,脑海中寻思几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倏然一变,冷汗径自从后背渗出。
“你你是”
这模样,这五官,跟他们的楚大帅说不出的相似。
再看一眼已然安坐马车之内的尤瑟,联想楚商筵这段时间的反常,明明只是个从苏州那等野蛮之地来的无名小卒还非得让他们亲自来接,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
他们哪里是来接一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女人,这分明是楚大帅在外面养的情人,而且还不只是情人这么简单,还是个为楚大帅生下了儿子的情人
他们尊贵无比的楚大帅在外头竟还有个私生子
马车潺潺地从码头驶出,一路往楚商筵的别院而去。
一路上统领和侍卫们都心绪不宁,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事,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
但自家主子有小公子是好事,说明他后继有人了,不用再担心被宫中的贵人敲打,更不用担心家中爵位无人继承。
问题就出在于,这小公子不是正经出身,没从正妻的肚子里出来,加上小公子的母亲又长得那般
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总归跟他们没太大干系。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迎面撞上一马车。
统领心里正烦着呢,本来就有心事,路遇一辆不长眼的马车,看见是楚家的马车也不知道退让,他顿时怒火中烧,怒吼道“来者何人,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吗惊扰了楚家的贵人你们担待得起还不速速让道”
他吼完后,见对方的车马依旧原地不动,这让他更加恼火。
没等他发作,对方马车里忽然传出了一道极其清润,又极其动人好听的声音,他轻声道“算了,阿无,给他们让条道吧”
说完便咳嗽了起来,就连咳嗽都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和性感。
这道声音一出,两大统领外加侍卫的脸色纷纷一变,而马车内的尤瑟也在闭眼假寐中被脑海中系统兴奋的声音震醒。
是谢家的神明谢楚危。
与此同时是外头传到的一道道敬畏的声音。
“是谢家主”
“那是谢家的马车”
“谢家”
两大统领差点没从马上坠下,他们正想向对面马车内的人跪下行礼,就听见谢楚危声音温和道“不必跪了,你们走吧”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谢家的马夫不屑地撇了撇嘴,冲着他们道“我家主上让你们走听不见吗还不快走”
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马车内的人训斥,“阿无,不得无礼。”
被叫阿无的男子不太服气,也只能不甘地闭了嘴,随即让开了一条道。
统领和侍卫们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快步上马,马腹一夹,楚家的马车这才动了起来,徐徐擦过谢家的马车往前而去。
在与谢楚危的马车擦肩而过之时,尤瑟的马车颠簸了一下,车窗晃动,隐隐约约露出了里头的人儿。
谢楚危透过车窗,依稀看到了一抹秀美到极致的侧脸。
他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只是神色淡淡地转回了视线,似乎这一眼并未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反倒是他身旁的下属先开了口,“楚家的马车这是接的什么人还能出动得了楚大帅底下的两大心腹张家兄弟,看来马车上的人不简单。”
谢楚危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上擒着一抹黑色的棋子,与他白皙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分突出。
他落下了子。
下属继续分析道“我听说楚大帅最近被家中事务缠得脱不开身,楚家祖宗在忙着帮他相看人家,方才我看了眼楚家的马车,虽然瞧不太仔细,马车上的人,端看应当是个女人。”
“看张家兄弟的态度,还不是一般女人。”
谢楚危嘴角擒着一抹淡笑,脑海中不由闪过方才看到的一幕,他淡然点头,不禁失笑。
马车上确实是个女人,看样子跟他哥哥的关系还不浅
在谢楚危听着下属分析议论尤瑟时,马车上的尤瑟也闭着眼,曲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板,心中默念着一个名字。
谢楚危。
谢家的神吗
她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楚家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径自驶进了楚商筵的别院。
她跟慕瑛被单独安置在了这里,慕知瑶和他的父亲却被安排去了别处,没跟着一起来。
就连这次的大功臣蔺沅柏也在走下船舶的瞬间就被长公主派人接走了。
此时的别院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