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故作大人的小孩儿可真沉不住气,就是不知道什么事儿让他顾不上其他,只知道打架。
“这般年纪的孩子压不住情绪,容易被两言语激怒,打过后发泄完情绪,很快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出两天又会和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小姑姑倒不必太过担心,”慕知遥温和地说道。
尤瑟点了点头,便没再跟慕知遥说话,慕知遥大抵心里还有隔阂,不知道该怎么跟尤瑟相处,也跟着沉默了下来,只引着尤瑟去见慕瑛。
慕瑛的家人是最先来的,他也是第一个被领走的孩子。
尤瑟看到慕瑛的时候,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污,嘴角破了皮流了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外伤,看着好不狼狈。
看见尤瑟时他还有些不高兴,眼里透着冷,冷中透着愤怒和生气,还有一丝丝委屈。
这让尤瑟有些不解。
他打架,为什么怪的是她
难不成打架是因她而起
这可真是稀奇。
她提了提嘴,最后还是没说慕瑛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句,就领着慕瑛去见夫子了。
作为慕瑛的母亲,尤瑟优先该考虑的,还得是他的学业,夫子是站在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安抚其他世家。
当然,前提还是得理清慕瑛为什么打架,是不是过错方,总不能按头就让他道歉,这样难免伤害小孩子的自尊心。
夫子是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一身灰扑长袍洗得发白,头发打理得整齐干净,看着不像难以相处之人。
察觉到有人过来,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朝来人看去。
见是个美貌异常的妇人时,他混浊的眼睛恢复了片刻清明,饶是他这般年纪之人也不由得有所迟疑,不过须臾他便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很快恢复如常。
心中却叹如斯贵人,恐苏州难安了。
尤瑟先跟夫子道了歉,再说明自己的来意。
两人在不远处攀谈,慕瑛在附近百无聊赖地站着,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心想着那女人有什么好跟夫子说的,左右来来去去不就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又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让他去道歉吧
非得拐着弯,直接来问他不是更快大人果真虚伪,尤其长得好看的女人。
但想让他去道歉,他绝不。
他昂首站立,脸上带着不服气的倔强。
慕瑛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会尤瑟说什么,让他做什么时,他一定跟她对着干的时候。
跟慕瑛打架的那几个小公子在处罚室内面壁小声交谈。
“哎,方才来领慕瑛的人是谁,你们看清了吗”
“领慕瑛的好像是他的表哥”
“不对不对,我耳朵比你们好使,我听见他们交谈了,是慕瑛他娘来了。”
“慕瑛他娘他娘真来了”
他们陡地噤了声,不知道谁先试探问了句,“你们就真的不好奇慕瑛他娘长什么样吗我们为他娘打了一架,总不能我们罚也罚了,壁也面了,却连人长什么样,我们为什么被慕瑛打都不知道吧还别说,慕瑛那厮下手可真狠,我脸现在还疼着呢”
“就是说,慕瑛究竟为什么打我们我们不就讨论了他娘长什么样子吗这也能生气”
几人思考了片刻,还是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反而几人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索性就达成了共识。
逃罚,去看慕瑛他娘。
于是乎这几个孩子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没等家里来人,夫子解禁,他们就先溜之大吉,跑去偷看了。
但几个小孩又不认识尤瑟,哪里知道谁是慕瑛他娘,此时的人又去了哪里,好在书塾不大,要找不难。
尤其他们想找人的时候,屋外正好就围了一圈探头偷看的少年郎。
那群少年郎也是在这书塾上学的,比他们大了好几岁。
也不知道院子里头有什么,值得他们争相偷看,连课都不上了。
小孩儿们觉得奇怪,却没多想。
他们挤啊挤,挤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了进去。
其中一个认得慕瑛的小孩儿看到了慕瑛,马上指着里头的慕瑛说道“快看,慕瑛在那,他果然被拖到夫子跟”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就哑巴了。
其他人见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几个小孩儿集体张大了嘴,惊讶得说不出话。
半响才找回声音。
“那那那个人是慕瑛他娘长得比我看的话本子里的仙女还好看”
“我道慕瑛为啥打我们呢,有这么好看的娘,谁愿意被人拿出来议论”
其中一个格外嫉愤,他对比了下自家那母夜叉般的母亲,再对比慕瑛那仙女似的娘,胸中生出无限不甘,没忍住吼出了声,“啊啊啊,同样都有娘,凭啥他娘这么好看我娘就那样慕瑛那小子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可真该死呐”
他恨得咬牙切齿,这比打了他还更加难受,“慕瑛你这小子是真该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