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辞声看到他脸上的冷意,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慕邵艾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好的支票,用另一只手拉开江辞声胸前的口袋,将支票妥帖地塞了进去,轻轻拍了拍“分手费,别再来找我了。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出去乱说。”
说完他也不管江辞声的反应,转身就要进休息室擦脸。
然而江辞声却不愿意好不容易抱上的金主就这样跑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下意识地捉住慕邵艾,急迫地追问“二少是辞声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么如果是,辞声道歉。”
慕邵艾低头垂眸看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用坚硬的指骨往他腕骨间隙的软肉上轻弹了一下,那种发麻的感觉让江辞声下意识地松了手。
“滚。”
他声音很轻,语气很礼貌,就像自己说出口的是“请”,而不是“滚”。
“二少”江辞声依旧不甘心。
慕邵艾抬起头,淡淡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慕邵艾的眼睛总是藏在那副金丝银镜之后,很少正眼看人,最起码江辞声觉得,这是慕邵艾第一次正视他。
然而那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被那双浅色的瞳盯住的那一刻,感觉像是蛰伏在地的蛇突然立起了身子,还想要争辩些什么的江辞声浑身发寒,所有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江辞声喉结动了动,认怂了。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慌乱,近似于落荒而逃。
慕邵艾没再给他一个眼神,进了休息室。
慕邵艾回休息室擦干净脸颊上的痕迹后,就重新回到了酒宴礼堂。
今天晚上他是有正事要谈的。
哥哥分给他管理的悦诚碰上了点资金上的困难,需要他搞定银行的几个高层,不要再卡着审批不给过。这样的事对于普通人可能会有点难搞,但慕邵艾还顶着慕家的背景,没有人愿意因为这种小事得罪他。
觥筹交错的一晚上很快过去,看在他慕家二少爷的身份上,资方的高层没怎么为难他,痛快地应了下来,只是慕邵艾难免也陪着喝了几杯。
他酒量其实还可以,但本身对酒精敏感,稍微喝一点酒就上脸。
今晚不过是陪着喝了几杯香槟,白皙的面颊就染上了绯红,冲淡了他刻意装扮出来的那种冷漠凌厉的气质,没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慕邵艾在圈子里也算声名在外,人长得好看,背景够硬,出手又大方,若不是他平时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再加上眼光又极为挑剔,愿意暂时献身爬上他床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今天他难得出现在酒会上,就算明知道他身边有伴,也有人不介意挖个墙角。
一位跟江辞声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借机凑到他身前,脸上挂着做作的惊讶和崇拜“慕总,您也在这啊。”
慕邵艾视线扫过青年的五官,遗憾的是,青年的唇形和江辞声半点都不像。
不过这也正常,江辞声是新近起来的流量小生,他五官上唯一的瑕疵就是那两瓣过于削薄的唇,给人一种刻薄难搞的感觉。
谁又能猜得到,慕邵艾看上江辞声就是因为他那两瓣唇呢
真当他喜欢江辞声那样的
慕邵艾在心里腹诽了两句,好像没看到青年一样端着酒杯从他身边走过,连声礼貌性的“借过”都没有。
青年僵在原地,没想到慕邵艾完全对他视而不见。
慕邵艾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对他来说,青年就是那只杀鸡儆猴的鸡,如果对青年的漠视能吓退那些心思不正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走到人少的角落里,皱着眉微微松了一下一丝不苟的领带,脸颊上的绯红依旧久久没能消下去。
他觉得脸上有点热。
既然该见的人都已经见完了,对于其他娱乐活动又不感兴趣,慕邵艾打算找个阳台吹吹风,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他本以为,没有人会跑到这种隐蔽的角落来和他抢位置。
劲瘦的手掌微微掀开酒红色厚重窗帘的一角,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双穿得有些旧了的黑色皮鞋。
普普通通的黑色牛津皮鞋,无雕花。
正式又不容易出错。
聪明的选择,尤其是在预算不够的情况下。
慕邵艾微微掀了下眼皮,评价着,捏住窗帘一角的手一动不动,稳定有力,不给里面的人发现自己的机会。
在这种时间跑到这样偏僻的角落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要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没叫他失望。
一道饱含黏腻恶意的声音钻入耳中,像是甩着尾巴的响尾蛇在潺潺爬行“戚风渝,你现在还装什么清高你父亲欠下的高利贷的还没还上吧那些家伙是不是勒令你两周之内连本带利的还钱,不然就把他送进去不过你也不必紧张,只要你跟了我,我立刻就帮你解决掉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