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一世造反大军兵临城下相反,这一世的萧璟此刻位于城门之下,面对太子一干人等躲在城墙一旁不甘叫嚣乱臣贼子,萧璟挑了挑眉,“太子这是说哪里的话”
他让人呈上不管真假如今只能是真的诏书,向众人展示,神情悲痛,痛心疾首指着太子,“先帝临终前曾接连派发诏书,曰太子弑君,让吾等前来救驾谁知尔等狼子野心,竟对先帝痛下杀手那可是你的身生父皇啊如今在储君面前,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萧皇私下发诏书的事只有萧皇和萧璟的人,还有周慧帝知晓,太子人等并不知道萧皇还做过这些,心里大骂萧皇坑比的同时,肯定不会承认,若是承认岂不是等于把皇位拱手让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太子都被气笑了,“休要谗言尔等以下犯上,欲行谋逆,其心可诛”
对于太子的这通话,萧璟只当做是放屁,他愤怒地看向太子,“好哇孝期未过,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果真如吾所言,先帝必定是被你所害”
太子“”
草了,他那是被气笑了好吗懂被气笑是什么意思吗咋的说着说着还抠字眼了呢
太子想不顾礼仪破口大骂萧璟这个好生不要脸之人时,还是镇国将军阻拦。
被拦住的太子既愤怒又不解,问道“为何拦孤”
虽然如此,太子的态度还是好了些,毕竟他也知道他之所以能有今日,全都靠他母后跟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知道他的外孙并不是特别聪慧之人,但是如今他第一次为自己拥立太子而感到些许后悔。
他指着对着城门黑乎乎,一看就是件大物什的家伙问道“您瞧那是啥”
太子一脸莫名,依言望去,这个家伙他知道,为了这个家伙,镇国将军还专门想图谋过,可惜萧璟那奸臣贼子看管太严,让他们无从下手。
太子莫名其妙回道“炮筒啊”
镇国将军又指了指城门底下黑压压一片反贼士兵们怀里,呈直筒喇叭状的家伙问道“那这些呢”
太子被镇国将军犹如问小儿教书一般的问题,给弄得只感觉有种被人说教管事之感,不耐烦回道“火铳啊”
镇国将军给了太子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太子殿下,您看那黑溜溜的炮筒,跟那黑洞洞的火铳,像不像咱们被炸上天的残肢断臂有没有与那年节烟火是如出一辙”
太子看了看炮筒,又看了看火铳,与镇国将军的眼神对在一起相顾无言。
太子“”
太子瞬间从怒火中恢复理智,他轻咳了一声,“那孤该怎样难道就让此子反贼如此猖獗”
太子意味深长说道“外祖父,您可要知晓,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若是孤败了,您和苏家谁也讨不了好。”
镇国将军本就是为他苏家筹谋,他苏家和太子的关系,与其说是母族关系,不如说是合作关系。
向来都是太子对他言听计从惯了,如今看到太子对他出言威胁,镇国将军心里产生一丝不喜。若是在以往他定会叫太子知晓自己有求于他,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应有的态度可是如今大敌当前,现在并不是他计较这个的时候。
镇国将军老谋深算,情绪掩藏到位,倒没有显露出不满神色,就事论事道“殿下可知为何萧璟世子没有直接攻城”
镇国将军的顾大局观,在太子眼中看来就是对他的让步。他被镇国将军桎梏久了,打从心里就对镇国将军以及他母后感到不满,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反将一军,让镇国将军知晓他才是主子,而他们只是他的臣子
此时他听到都这个时候了,镇国将军还像以往一样倚老卖老,仗着他是他的长辈而考教他,当即内心是嫌恶之极。
太子冷呲道“孤乃名正言顺的储君,萧璟不过只是乱臣贼子罢了自古邪不胜正,他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下犯上”
太子这话无疑是地图炮,把他的父皇萧皇,以及周国的周慧帝都给骂进去了。因为不论是萧皇还是周慧帝,全都是他话里所说的以下犯上,邪不胜正中的邪。他们全都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而是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了他们的父皇或皇兄上位。
这话若是萧皇还在,太子必定是不敢说的,但如今这不是萧皇已经不在了吗,所以他也有底气开展大范围地图炮。
镇国将军额头青筋微跳,努力压下心中嘲讽的话,决定直接忽略太子所说的话,径自说道“殿下只说了其一,还有一点未曾说到。名正言顺对于重名之人素来看重,这只能算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萧璟世子打着清君侧,而后拥立新皇的名义造反,可见他也是在乎世名。现下打是打不过,为今之计只能否认诏书存在,方能安之一二。”
倒不是镇国将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他看得清形势。
他征战这么多年来,和周国不知道打过多少仗,原先周先帝在位时他还能维持一定平衡局势,可周慧帝上位后,全民皆武,武风盛行,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镇国将军肯定也心疼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