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那个他”
下一瞬,一记狠厉的手刀落在了云殊的后颈,江临半扶着被他击晕过去的云殊,转向蒋老四道“这丫头就麻烦你了。我跟着卢大哥便是了。”
虽然江临的这个方法狗了一点儿,但一个人在平稳呼吸的状态下,被人捂死需要大约两分钟的时间。
所以云殊即便处于昏迷的状态,只要封上她的口鼻,以蒋平的水性,绝对能将她安全送至岸上。
云殊是被江临先进的心肺复苏技术给按醒的。周围人离得有一段距离,江临见她醒来,招呼道“你就是因为我不会水,所以在阆中的时候发觉了我的身份有异吧”
云殊不置可否,她按着自己酸痛的胸骨,默然片刻,说“他没有你按得那么用力。”
江临恍然道“哦,那我他以前,救过你”
云殊平静地点了点头。
江临眼珠一转,趁机画大饼道“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哈,以后也肯定会见面的。”
迎上云殊略显诧异的视线,江临诚恳地补充道“你不是问我他在哪里吗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在期待着他的回来,也期待我可以回到我原本的家乡。”
“而且,你的师父还在启明医馆里等着你回家呢。”
这话似是终于触动到了云殊。
她试图从江临的眼睛里看出些撒谎的痕迹,却只看到了一片坦然。
云殊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了“你真的不是为了要我去关闭机关,而骗我的吗”
恰巧白玉堂见水位还在上涨,想来叫他们挪个位置,闻言皱眉道“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还要关机关难道这水位还会继续上涨”
这话立即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江临的身上。
他坦白道“是的。我计算过了,如果不关闭机关,任由水位继续上涨,即便是青龙寺中的佛塔,也会被水流淹没。”
蒋平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能否拉一条船过去救人”
卢方叹道“老四糊涂,这高山之中,哪里会有能载得动数十个人的船啊。”
“所以我们需要云殊姑娘去关闭机关,让剩余的水从另一个方向排出去。”不待众人质疑,江临道,“据我所知,山下的村子里有一条小溪,如果从山顶倾泻下来的水没有那么多的话,或许村民们可以承受得住。”
“而且,如果他们感受到了青龙山传来的震感,很有可能会提前撤离村子,这样一来,洪水能够造成的伤亡只会更少。”
“云殊姑娘刚才就应该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不想和我们一起出山洞的吧。”江临向云殊弯了弯眼睛,“但江某现在已经强行救了姑娘一命了,姑娘不得向江某报恩吗”
云殊沉默一瞬,道“可是,但凡你的计划出现了什么差错,只要山下有一个百姓、耕牛或农田为洪水所害,那他们的亲友都会把账算在你的头上”
江临想了一下,好像有些像那种经典的电车难题,还自带后果。
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在有可能会牺牲掉一个无辜的人的情况下,去更多更多的人。
电车难题永远无解,只有做出选择的人会因为自身的道德水平而困囿其中。
江临不是一个爱给自己找烦恼的人。
他笑了笑,说“江某救下姑娘,不完全是出自善良,也是为了让姑娘能够出手一助。我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可能会对无辜之人造成影响,但人生在世,任何一件没有做到完美的小事都可能有无穷的后患。至少,江某愿意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它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江临看向云殊似有所动的眼睛,道“姑娘如此提醒江某,是答应帮在下关闭机关了吗”
青龙山中再次响起一阵轰隆,传说中的“龙门”在震颤之中重新闭合。剩余的水流从另一个方位倾泄而下,江临一行人沐浴在在薄薄的夕阳之下,看着远处的瀑布折射出彩色的光。
江之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江临的背影之上。
从戳穿假于氏、查明密室的真相,到解开山裂困局、救出了所有人,江临每一次的行为都令江之皋感到意外和震惊。
江之皋忍不住去想,在江临的衬托之下,他这位父亲受人蒙蔽、被人背叛,显得实在是无用极了。
除却偶尔的帮衬,那只一直被他管束着的小鸟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出了自己的羽翼,甚至比他飞得还要更高。
之前江之皋返京面圣时,官家就曾向他说起他的儿子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但他直至此时此刻才终于看到江临的熠熠生光。
看来,是他太不懂得分寸了。
不知江之皋的所思所想,江临正坐在白玉堂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
白玉堂心中对江临也很是佩服,但说出来的话都不怎么好听,反而还跟江临翻起了他提自己是妇科能手的旧账。
白玉堂警告道“这件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展昭”
江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