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气,便教白玉堂仔细研究起了那份图纸。
白玉堂不愧是能在卢家庄设下机关困了展昭的人,对机关器械这块很有研究,才几日便用竹料将那玄武战车做出了个模型。
可能这世上没有小孩可以抵抗武器模型的魅力,江临带着小石头来参观白玉堂的进展,后者一下子就扎了进去,与白玉堂头碰头地做起了手工。
刚好家里聚了一堆装修师傅干活,江临也乐得教他两人黏在了一处,自己没事就在书坊泡着,等着彭家给他的新书铺货。
直到谢龄来找自己时,江临才猛然想起法考放榜的事儿。
放榜地点在国子学内,江临叫上白玉堂一起来时,榜前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得到成绩的考生里有兴奋大叫着谢谢菩萨的,还有坐在角落吟诗自闭的。
谢龄看了忧心忡忡道“少丞,下官当时差点没写完,好担心自己这次的成绩啊。”
白玉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我也考得不太好,能过不就行了。你这样弄得我都有点儿不敢去看名次了。”
谢龄垂着眼说“下官要是能像少丞一样厉害就好了少丞,您能帮我们去看成绩吗”
那模样就跟江临是条锦鲤,看一眼就能过似的。
江临摸了摸鼻尖,唔了一声,挤到了人堆里面。
因所有考生都在一处复习,在与他们交流的过程中,江临便觉出自己通过法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考完试时,他觉得自己如有神助,拿个魁首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这样,自己看到成绩时可得稳住原主的学霸人设,云淡风轻一些才行。
不过,在真实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录取名单的头一个时,江临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他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让江临有了一种久违的轻松与惬意。
好险。
不愧是我。
完全不知自己这个状元有多少是看在官家的那个“好”字上给的。
再顺着往名单后面看去江临目光一顿。他挤出来,冲仍在担忧的谢龄笑道“榜眼是刑部的前辈。你是探花,已经很不错了。”
谢龄闻言深深地垂下了头,说“下官知道自己不如少丞,原想着能拿一个第二名,却还是给大理寺丢人了”
白玉堂莫名一哽,鄙视地看了眼自己刚才拍谢龄肩膀的手,冲江临发火道“那我多少啊”
“十七。”
“十七”白玉堂还是有点郁闷,他的兄弟颜查散都是状元级别的,自己这个成绩当真是有些平平无奇。
他不甘心地看了眼江临“你真是第一”
“那当然咯。”江临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们这群小伙伴考得都还不错,唯一遗憾的就是他没在录取名单中看到文远的名字。
白玉堂气恼道“就你这个水平也能考状元,那这阅卷的考官也太不识货了”
“咳咳”
听到声音,白玉堂顿时回身,便见捧着圣旨的小太监轻飘飘地扫了自己一眼。
白玉堂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话在无意间冒犯了天威,只觉得这小太监看得他怪不舒服的。
不过这圣旨是来找江临的,那小太监也未与白玉堂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清了清嗓子便道“陛下有旨,大理寺少丞江临立功得赏”
“少丞啊不,少卿,江少卿”谢龄弯着眼睛,“官家这次的封赏也太过优渥了,不仅给您升了官,贴了职,还赏了一年的俸禄”
江临一手拿着新领到的官服,一手揉了揉自己跪麻了的膝盖,只觉官家给自己挂上的空职的名头实在是太长了。
江临一边沉浸于一个人能领几份工资的喜悦之中,一边为大宋的冗官现状感到担忧。
不过自己是个干实事的好官,小冗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再说,还有哪个朝代没有冗官问题呢,他还是先干好自己的差事吧。
江临和谢龄确认了一下自己挂上的几个闲差需要做什么事,又点了点手里那块有些眼熟的牌子,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谢龄有些惊讶,道“少卿您没见过吗这是笏板啊”
“护板”
“令尊常年在外,或许您不曾见过此物。这是大臣们上朝时都要手持的笏板,您可得护好了它,很贵重的”
江临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他完全沉浸在升官发财的喜悦之中了,完全忘记自己升了少卿便成了四品官,是要每日上朝的。
而古代交通不便利,遇上不好的天气,官员可能要天没亮就从家出发去赶早朝
白玉堂也觉出了江临的辛苦,不禁幸灾乐祸地叨叨起来。
江临只叹上下班是社畜心中亘古不变的痛。
之前在大理寺,江临好歹算是个小领导,虽然他从没迟到早退过,但身上也从来没有那种普通员工每日强制打卡的压力。
但上朝就不一样了,不仅绝对不能迟到,还有专门的御史盯着你的衣着仪表,若是不小心在殿前失了仪,那可不是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