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进去了文远的话,更觉他们实在不配被称为君子。但这些读书读多了的学生多半不善言辞,虽在脑海里已经写完了好几篇自省书,面上却仍是不说话的闷葫芦样子。
看出他们的愧疚,江临朝谢龄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晃了两下长袖,那袖子就跟抽巴掌似的落在了文远的背上。
文远震惊地回了头,谢龄连忙道歉道“得罪,下官不是故意的。”
“你装什么装敢打本侯爷”
江临轻咳一声,向文远投去了凉凉的视线,后者顿时蔫了,冲谢龄咬牙道“千春少爷可真有气节哈。”也真会装
谢龄眉梢微扬“谢小侯爷夸奖。”
这一互动,场上的气氛稍微松快了些许,江临也补充道“他人就这样,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学生们都知道这几位上官是在给他们结尾,心中涌上一股温暖之意,皆向江临鞠了个躬。
江临也不与他们客气,将小石头帮他写的那几幅大字挂在了木架上充作t,给考生们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他准备多时的课。
考生们没见过像江临这般活跃的讲师,却也很快就听入了神,有人时不时还露出些笑容,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够尊重课堂,很快将笑意憋了下去。
江临也倡导大家说话交流,畅所欲言。
一开始大家都还比较矜持,不敢接话,在白玉堂连续三次举手发言后,终于有个学生也举起了手。
周遭有人嗤嗤地笑,江临立刻正色,维持了纪律,向那学生道“这位同学有何想说”
那学生扭捏道“江少丞,您举例子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张三这个名字了”
江临疑惑“为何”
那学生憋得脸都红了,还是他的邻座帮他说了出来“因为他就叫张三啊哈哈哈哈哈哈”
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一日结束,到了放学时分,文远还是听江临的课听得十分意犹未尽,想跟对方再去酒楼续个摊,继续听王五的故事。
他一路缠着江临出了院门,便见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骑在马上,半眯着眼睛看向自己。
那壮汉道“你不是说自己在国子学快要熬死了,让我来救小侯爷你吗我刚在这里听了半晌,觉得你在这儿听得挺开心的啊。”
文远心虚道“狄哥,那个”
江临一听来人姓狄,立即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对方。身形提拔健硕,有将军之风,年纪却与狄青对不上号,而且好像也不认识自己。
他拍了拍文远“介绍一下”
文远还当他在帮自己解围,忙道“啊临哥,这是狄将军的儿子狄詠,我从前在军中的伙伴。狄哥,这位是江临,江节度使的儿子。不是我听得入迷,是江少丞的课实在讲得太好”
江临才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便见狄詠露出些惊喜的神色道“您就是大理寺的那个江少丞”
狄詠翻身下马,凑到江临得仰头看他的距离,高兴道“前些日子给少丞送去的礼物,您可有收到”
“江某承蒙抬爱,却一直不知自己做了何事,能得贵府青眼”
狄詠笑了一下,说“说来也是小事。只不过之前那桩天狗杀人的案子刚闹起来时,城中起了些与武将不利的流言,幸亏少丞您及时解决了那桩案子,那流言才没发酵至影响家父的名誉”
江临慢慢眨了眨眼,恍然想起自己错耳听过的几句闲谈,似乎确实有人说那天狗是被武将召来的来着。
再一想历史上的狄青基本上就是被流言蜚语给害死的,江临不禁觉得脊背发寒。
这种害死人的谣言岂是只因他迅速结了案就能消解的还不是因为此刻的狄青才刚刚出名,还没有威胁到太多人的利益,若是他官居枢密使,背后之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此事引起了江临的警觉,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狄青是宋朝难得一见的将才,他绝不能让对方如史书中一般郁郁而终。
或许那四象秘宝便是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世界为狄青准备的满级装备。
看来待展昭回来后,寻找其他秘宝的任务也迫在眉睫了。
越是临近考试的时候,江临的心情便愈发放松。
在肌肉记忆的加持下,描了上百张红的江临终于将原主的字迹学了个九成相似。剩下的那一分可归咎于发挥问题,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组织复习的工作也没有给江临带来什么阻碍。
相反,因为他将自己的课堂改成了开放讨论的模式,在围观众学子们据理力争、寻找案例的过程中,江临如他当学生的时候一样,在脑海中激情碰撞着各种知识与论点,结合着情境,更好地将法条和相关的判例刻印在记忆之中。
而来找他问题的优秀学子和与他商讨的修改意见的司马光,都成了江临的偷师对象。他这副脑子带着天然的优势,想不学好都难。
江临完全沉浸于学习的快乐之中,甚至到考试结束,他都有种不愿搁笔的感觉。
随即他便用自己的右手扇了左手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