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2 / 3)

花凝欢”的死。

白玉堂深深觉出眼前之人的可怖之处,感觉对方周身的气场都仿佛浮出了一种虚幻之感。

“我原是南边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拜裴好竹那个狗官所赐承担些报应而已,也是他该的。”

香寄语眼波一转,叹道“可惜他这人虽爱喝花酒,却对我没有什么兴趣,我没有机会亲手杀了他,只好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苦”

“也不知道他与花凝欢闹出了什么样的矛盾,倒真教我等到了他失手杀人的那一天呢。”

“若是裴侍郎没有失手杀了花凝欢”

“江少丞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一遍”香寄语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我这般热心肠的女子,当然是会助他一臂之力了。”

此言一出,院中的气氛便完全凝滞下来。

江临闭了闭眼。

是了,这便是确保前面所有的安排都能派上用场的最后关键花凝欢必须死。

若不是裴侍郎在公堂之上的反应着实心虚,江临当真要怀疑,这一切都是香寄语策划的一场栽赃嫁祸了。

白玉堂忍无可忍道“你这毒妇”

香寄语长叹一声,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没办法放过我了。可惜了啊,这么好的一个扳倒裴府的机会”

江临冷冷地截断了她的话“不要小瞧了大宋的判官,即使案情再复杂,也会有人愿意去探究其背后的真相。所以你不必觉得可惜,只要是犯罪之人,你或是裴府,江某都绝不会姑息。”

案情已经曲折到了某种境地,古代办案又不像现代那样,能够有一锤定音的证据。江临的这种想法在实际中会显得有些乐观,却又教人钦佩。

白玉堂眼前浮现了自己与江临第一次见面时的场面,江临也是这般义正辞严地同他讲着一些大道理。

但这一次,白玉堂觉得自己有些能够体会到江临话中真正的意思了。

他也想学着江临的模样“说教”香寄语一顿,可未等他开口,一旁许久不曾说话的谢龄却忽然栽倒在地

生此异状,展昭和白玉堂皆看向两手空空的香寄语。他们想要举刀防备,可手中的长刀却忽似逾千斤之重。

江临也感受到了身上的重意,单手扶住了门边的红柱。

白玉堂半撑着身子道“怎么回事,我们明明都蒙了面”

香寄语道“江少丞刚刚说过,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巧合那你就没有发觉,深夜的畅春楼总是特别安静,也并非一个巧合吗”

江临扶着柱子的手微微发麻,看向了满院的陌生植草道“难道是这院子里的植物”

“是啊。楼里的人还以为院中有鬼,都不敢轻易出来呢。”面前不再有钢刀阻拦,香寄语随手扯掉了白玉堂的面纱,轻声道,“这么一张俊脸,遮住了多可惜啊。”

白玉堂的人与刀都倏然落地。展昭想要去扶,却再难支撑自身的重量,他半跪在了地上,就要昏死过去。

彻底没了忌惮的香寄语踱步至江临面前,道“江少丞,江少丞,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定不懂我们这些蝼蚁报仇无门的浓浓恨意吧”

江临悄悄撕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见了男人要笑、要讨好,不然就要睡在冷硬似铁的泥床上。青春靓丽之时,穿着珠钗锦缎,妆点上胭脂水粉,就可以被你们写进诗词里,赞与我们的春宵一梦,说我们是春风也不如。可只消年过去,我们就会生病,从根里烂,烂到死”

香寄语伸出自己遍布着斑痕的两条胳膊,道“恐怕要比这样难看多了。到时你们还会写我们吗是写我们红颜薄命,还是嘴脸丑恶呢”

“我在畅春楼里等了五年,才等到了一个复仇的机会。可身为青楼女子,上堂作证要跪着,说谎就要挨板子。做官的就不一样,即便和命案扯上了关系,也不用进牢房,只是被幽禁在大理寺里,不能和亲友见面而已”

香寄语摇头道“若是要为我自己受过的苦楚讨回个公道,裴好竹现在受的这点苦头,还远远不够呢。”

江临艰难道“你心中所谓的公道就是牺牲他人的性命,来平自己的私仇”

香寄语冷笑道“她们的命算什么你说得好听,却又真正在意过吗”

“一个只会跳舞的没脑子,一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本也是活不长的。来帮我复仇,难道不是物尽其用吗”

江临彻底没了与香寄语对话的兴致。

哪怕代入到古代背景、武侠世界,以最低的底线来要求一个人,魏恒为义兄报仇的行为或许会被少部分人称上一句“有情有义、敢作敢当”,但香寄语的所作所为把他人的性命当做轻贱的工具,还想全身而退,分明是完完全全的十恶不赦。

香寄语能布下这么大的局,明明是有能力离开她口中的这片泥沼的,甚至可以帮助更多无辜之人脱困于囚笼。

可她却为了让裴好竹彻底身败名裂,不惜往里搭上了两条无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