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画船人似月(2 / 3)

另一个死者

凶手的人选竟牵扯到了侍郎级别的官员还是裴家的二老爷

弹劾过那么多官员的御史们也就罢了,司马光的那位年轻同僚看完案卷,简直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上辈子得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被分来审理这个案子

再听香寄语在公堂上毫无反转地陈述完证词,在场之人就只有江临在心中松了口气,其他官员却都相当无措,甚至有人忍不住再次向她确认了一遍。

得到香寄语肯定的回答后,众官员互相对视一眼,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找来了证人的江临身上。

江临只能朝其中对自己最为友好的司马光微微拱了拱鼻子。

为了抢占先机,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临这次没有官家给的特权,不能像之前那样敲了御鼓就开庭,只能钻个空子,把花凝欢案的证据全都塞到已经饱受关注的国子学生案里。

若要等花凝欢之死单独立案,先不说会给裴好竹更多的准备时间,万一裴府那边从某处得到了消息,在判官里安排自己的人,那这个案子就别想被审清楚了。

江临学法时也看过历史上的一些法律小故事,一桩牵扯到了官员利益的案子可能会各方拉锯、无限重审,翻来覆去折腾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

所以他便要追求一个速战速决。

坐在堂上的傅毅看向江临的目光也很是复杂。

在傅毅的印象中,或许也有直属上司是薛清的缘故在,之前的江临其实并不是非常喜欢自己在大理寺的工作,但最近的江临很明显对查案之事十分热情,在陈知府案中的表现也令傅毅有些刮目相看。

但若说江临在之前的公审中是板上钉钉的必胜之局,他这次在国子学案中的胜率最多只能算是五五开。

赢了是惊心动魄走一遭,输了便是得罪了裴家,以及其背后所有的势力。

所以,傅毅在看过江临提交的案卷后,就第一时间向他确认过,他是否有足够的把握。

“无论如何,既然有一线的胜算,下官便得来试一试。”江临只露出个笑,目光如此刻在公堂之上时一般坚定。

傅毅心中轻叹一声,一拍醒木,将裴好竹传上堂来。

刚进室内的裴好竹看到香寄语跪在地上,脸上不由闪过了一丝意外“你”

香寄语眼中含泪道“裴爷莫怪,可您白白害我姐妹一条性命,妾身实在不甘”

“你胡说些什么”裴好竹恼怒之余,神色间也带着些明显的慌乱。

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的江临觉得自己不算白冒了一次险,直接将裴好竹从祭祀大典回家的路上拦下的决定是对的。

裴好竹确实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竹。”

但让江临没有想到的是,裴北晴也跟来了大理寺,一开口便让还欲说话的裴好竹息了声。

明明昨日才是陈知府的头七,裴北晴却应是同裴好竹回家时被一起拦下的,还未换下典礼时按照一品夫人所穿的华服。

此时的她面上虽有忧色,态度却不失礼貌地说“夫君刚刚离去,唯一的弟弟又被牵扯进了新的案子里,我这个做姐姐的在家中等待难免不安,还请诸位许妾在此旁听。”

她的目光从众官员面上扫过,看到江临坐在调查此案的责官的位置上时微微顿了一瞬,随后便变成了原本的忧郁模样。

大理寺卿也不过是个三品官,就算是公堂上的老大,面对一品的夫人和二品的侍郎,也得避一避锋芒。

更何况裴北晴确实刚刚丧夫,担心弟弟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傅毅便遣人搬来椅子,允她在此旁听。

只有知道裴北晴是七分演、三分真的江临注意到,裴北晴在落座之时往香寄语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从江临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她的具体表情。

重申了一遍秩序后,傅毅向裴好竹问话道“裴侍郎,据畅春楼的记录以及证人证词,你曾独自一人于二月廿四晚前往畅春楼三楼喝酒,几近子时才从楼中离开,对吗”

裴好竹答话道“是。”

毕竟高级官员出入歌舞坊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在公堂之上说出来又极败坏信誉,裴好竹补充道“裴某并未有出格之举,只小酌了几杯后便回家了。”

“可曾传过舞女助兴”

“不曾。”

这样的回答与香寄语的证言相悖,后者登时想要开口反驳,江临却打断道“裴侍郎可还认得这块玉佩”

看到被呈到自己面前的青色玉佩,裴好竹的眉心明显蹙得更狠了。

他沉声道“裴某前些日子一直找不到这块玉佩,敢问江少丞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是证人在畅春楼三层的玄字二号房也就是发现国子学生死亡的那个房间门前的盆栽旁捡到的。”

“江少丞所说的证人,不会是这个畅春楼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