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显得香寄语此次的证言又可信了几分。
倘若花凝欢真的是在这房里被裴好竹杀害,那么白玉堂当时在裴府目击到的信鸽也有了解释,可能是要指使那个踏雪堂的杀手来处理尸体的吧。
不过这样一来,郑贺会被杀害的原因
即使香寄语了较为有利的证词,白玉堂还是对自己被无端污蔑之事耿耿于怀。他说“你既然在发现你的好姐妹不见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裴好竹有问题了,为何还要往我身上赖”
香寄语仍抽噎着,说“妾身实在对不住您。可他是裴府的老爷,我与阿欢皆出身卑贱,阿欢的尸体尚未发现,妾身有何立场敢指认他为凶手”
说罢,香寄语复又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说“妾身知道自己之前证词反复难得信任,但如今人证、物证都有,尸体也寻到了贱妾死不足惜,只求官爷为阿欢立案,一定要将裴家的老爷绳之以法,不要让她枉死啊。”
定好的庆功宴不能无故放鸽子。
相辉楼上,江临请来的一大帮朋友其乐融融地喝着酒、谈着天,除了非要留在孙掌柜家里吃饭的小石头和不爱出门的邵雍,其他人基本都来给江临捧场了。
江临小酌了些许,待身子暖起来后,一个人立在窗边吹起了风。
“江少丞,你究竟如何是看待香寄语第三次的证言的”
江临回头,见是展昭端着一碗清茶走到了自己身边。
对方这样问,明显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决心将花凝欢的案子提交到大理寺公审了。
不似展昭那样凝重,江临笑着问道“展大哥你是怎么看的呢”
“大约是不会相信的。虽然香寄语的证词指向了裴府之人,但即便先不考虑她再次改口供的可能性,光是她之前反复证词要挨的那顿板子,都可能让她在公堂之上临阵退却。”展昭看向江临,眼底郁色沉沉,“你究竟信她几分”
江临自然明白展昭的担忧。
从自己在之前的公审中努力包装白玉堂所得到的结果看来,判官们对于证人的信誉度十分看重。
且不说这个时代的人本就对香寄语这个职业的女性带着一种天然的轻视与偏见,光是她几次修改证词的行为,即便可以用所谓的难言之隐来解释,也会让她的信誉度大打折扣,反而让她所指认的人看起来更加无辜。
更何况香寄语的手里虽然有个玉佩作为证据,但在哪里发现了玉佩完全是她的一面之词,裴好竹那边也有多种方式可以搪塞解释。
万一对方聪明一些,选择反咬香寄语一口,江临这边的局面瞬间就会变得十分被动,或许比当初白玉堂直接在三司会审时甩出裴府之名更加不如。
香寄语的态度敌友难辨,江临选择来打这个官司,简直是逆风开局。
江临回答“五分信,五分不信吧。”
“那你就敢让她和裴府的人对簿公堂”
江临摆了摆手道“信在于,香寄语若真是裴府那边的人,她就算一辈子闭口不言,下场也不会比挨一顿板子更差。而且在下去问过畅春楼的伙计,裴好竹确实照顾过几次香寄语的生意,她没道理突然甩了摇钱树,还要跳出来指认对方是凶手。”
“但不信也是在于,香寄语的证词中有一些逻辑混乱的地方。比如说,裴府明明遣了踏雪堂的人来处理现场,为何会在第二日给她送信,让她回收玉佩杀手已经在地上留了白玉堂字样的血书,为何还要她跳出来编那个漏洞百出的谎”
江临一手撑着下巴,缓缓道“而且,我真不大看得出来她与花凝欢的姐妹之情,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怎么和女子接触过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引出裴府的好机会。早点解决这个案子,抓住踏雪堂的那一帮人,白玉堂的安全也能多一分保证。”
江临勾起唇角,看向正和几个哥哥们侃得上头的白玉堂,说“白背了这么多次锅,也有我当初拉他下水的责任在嘛。”
见展昭和江临都朝自己看过来,白玉堂笑着冲他们举了举杯,遂一饮而尽。
江临拍了拍展昭的肩膀,似在宽慰道“其实除了这些,我还有一个关于你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展昭有些纳闷,道“是什么”
“我觉得寻找明珠的事情有着落了。”江临与展昭简单说过,自己上交给官家的那个明珠井非之前陈知府遗失的那颗,但也没有暴露它的具体来历,以免给自己的师兄带来麻烦。
江临继续道“若香寄语的证词可信,花凝欢死在郑贺之前的话,那么郑贺被杀害的理由就很值得推敲了。”江临说,“还记得白玉堂说过,杀手是在与他交手的当天晚上才知道他手里没有明珠的。”
展昭轻蹙眉头道“你的意思是”
“在藏书楼时,